一本正经地打了自己两巴掌,除了骂自己蠢笨如牛外,还不断向老人家道歉。
林麟奇怪地问:“是班主的好友吗?”
张克虎忙道:“谢姑娘不是班里的人,她是去年才加入的。”
林麟不禁十分惊讶:“咦,原来如此!”
东野骧道:“小子,你这才明白吗?”
“老人家知她师门是…”
“我才不说呢,你自己找人家问去!”
林麟又问张克虎:“谢姑娘为何加入‘鸿雁班’?”
“不知道。”
林麟道:“前辈,这酒鬼是谁啊?”
“亏你行走江湖,连醉寿星东方木都不知道吗?回山问你和尚师傅去!”
林麟惊道:“啊哟,竟是他老人家,这谢姑娘可是大有来历啊!”“小子,她的来头大着呢!你以为只有你不错,名门子弟,是吗?”
“不敢不敢,小子岂敢妄自尊大。”
“你最好多长一只眼睛,免得瞧错了人。”
“是是,小子定当谨慎。”
“老人家,喝酒喝酒。”张克虎十分殷勤。
“喝冷酒没有味道,来猜拳吧!”
“晚辈不会。”
“笨笨笨,实在笨,等你坐在这儿发呆,人家早就见了面了。”
林麟听不懂这话,张克虎也听不懂。
坐在隔壁的光灿却听懂了一半。
东野骧又嚷嚷道:“这猜拳得有点本事才行,不然就尽输酒。人家要是有七八人和你赌赛,任你酒量大也迟早要醉,一醉就睡倒了,还不跟死一样了吗?所以如果有人帮着,那就输不了,可你小子却不懂,帮不了忙还是小事,莫要一杯下肚就醉了,反而是个累赘。”
林麟以为老屠夫半醉了,说出话来语义含糊,也不与之计较,只一个劲儿称是。
他们这么一嚷嚷,人家还睡得着吗?
“五子登科!”老屠夫吼道。
“双星贺喜!”张克虎也不示弱。
“四季发财!”
“一师一徒!”
东野骧手一挥:“慢来慢来,你小子说什么‘双星贺喜’,又瞎嚷什么‘一师一徒’,有这样行令的吗?”
“不瞒前辈,这两句都是小子自编的。今夜见到前辈,又听说还有位寿星前辈,所以把两位前辈比作‘双星’。至于‘一师一徒’嘛,小子觉得前辈就像师傅,小子就象徒弟。老人家说像不像啊?”
东野骧双眼一瞪:“晤,不配!”
“是是,不配不配,小的不配做徒弟,前辈不配做师傅!”
“什么?老爷子不配做师傅?只有你才不配当徒弟,你这该死的浑虫!”
“是是,只有老爷子配做师傅,只有小子不配做徒弟,那就只好做师弟吧。”
东野骧气极,道:“你别再胡扯,快划拳,这‘一师一徒’算几?”
“自然是二了。”
正扯着,张大成夫妇及班中男女一个个都起来了,看见是东野骧大驾光临,只有班主夫妇毕恭毕敬地来请安。
那些姑娘瞧他系着白围裙,挂着那把生锈的大菜刀,模样儿实在滑稽,忍不住在一旁发笑。
东野骧一见吴玉芹来了,笑道:
“喂,娘儿们,你骂人骂得好听,快,骂两句听听,助助酒兴。”
吴玉芹笑道:“哟,哪有听骂人话助酒兴的呀,要不要贱妾弹一曲琵琶,叫姑娘们唱个曲子为前辈助酒?”
东野骧大摇其头:“不要不要,唱曲跳舞,那是这些小子欢喜的玩意儿,我老头子就只听你骂人,快快快,骂吧!”
“骂谁呀?”
“还不容易,这里不是有现成的挨骂货吗?”东野骧指着林麟、张克虎。
林麟窘极,又气又恼可又不敢顶撞。
张克虎却满不在乎,独自笑眯眯看着他。
吴玉芹道:“啊哟,骂张克虎可以,这林少侠是骂不得的。”
“谁说骂不得?你问问他看,骂得骂不得?”
林麟垂头丧气地道:“骂得骂得,只要前辈开心就成。”
吴玉芹道:“好,那么,得罪了。我说张克虎呀,你这人是‘顶着笸箩望天——’。”
东野骧一愣:“何意?”
“视而不见呀!”
“他怎么视而不见了呀?”
“见了你老人家他还不叩头拜师,这不是顶着笸箩望天——视而不见吗?”
“不成不成,老爷子从不收徒弟,那可是麻烦得很哩!”
“所以我说你张克虎是‘老尼姑瞧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