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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2/2)

“现在,团座要看看他的营房。”他宣布。

我们瞪着他,我们已经有儿急了,这家伙开玩笑都能把人开疯掉的,他有这个素质。

看着这名人类的蠢行。

那家伙一本正经地在对着那只老鼠念经:“龙生龙凤生凤,乌原是王八,老鼠儿会打。破烂命就带破烂货呀。”

“你他 妈的。”我骂

迷龙说:“别瞅啦成不?”

川军团只一个。很打得,小醉哥哥所在那支。重组后被虞啸卿整建制拉回东岸。垒防主力,现是虞师第一团,团长是虞啸卿胞弟——也就说,它姓了虞。

我们就哄堂大笑了,这样的快乐,全无正经,全无责任,死的也就死了,该回的都回来了,就快乐吧。

那俩没什么主意的家伙便敬大礼,大礼是持枪礼,泥笨手笨脚地搞掉了自己的枪,砸了自己脚面。

死啦死啦问他:“二百五少校,你在画地为牢吗?”

我们不笑了是因为那家伙正也斜着打量我们,跟过他的都知,这样的时候,坏事要发生了。

死啦死啦便像被扇了一掌“炖鸭掌…我说虞啸卿这个鸟人,怎么就任重远地说我就是一条破烂命呢。”

死啦死啦绝不在意这小挫折的,便哇哇一嗓:“好吧——我希望五分钟之内这里只有二十二个他 妈妈的活人!”

死啦死啦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我们,后的狗很像他的死党和帮凶。

不辣便他三七二十一的狐假虎威“敬礼!敬大礼!”

“你…他 妈的。”我说。

我说:“这屋里的虱稳凑一个团。”

所以阿译的副团长被我当恶毒的玩笑,无论王八如何看待绿豆,也不该对儿到这份儿上。我放弃去想什么“你们团”如果我们曾凑合算一个团,早全死在南天门上。

阿译的张了张嘴,最后变成了添添嘴

他喝:“我是你们的团长!这意思就是你们是我的团!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好意思要我再而三的说来吗?猪也都练成孟烦了一样的怪了。怪就这么活着吗?”

一只鞋飞了过去,很大号的,那老鼠惨叫一声便殒了。

迷龙被这样一小人得志都给看了。他迷迷糊糊想下这边墙,挂在墙那边的脚却忘了盘过来,于是我们听见空通一声,迷龙消失在墙这边的明沟里。

已降临禅达。

你们团。我们的团。我的团。

那家伙便向着西来的蛇和不辣、北来的丧门星和克虏伯炫耀,尽那几位已经连下颔都快掉下来了“我是你们团长。”

现在我们二十二条在院里站了两列,我们曾住过的地方敞着门,空空如也但透着净,它现在倒确实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那家伙都不睁就往下扯“惨绝。我团非战争减员硕鼠一匹,现在我团还剩什么?”他终于向我们转过来,一脸奚落的恶毒“说来看看,我的团。”

我们只有寸离不离地跟着,我发现。是我们下意识地想跟着。

我们笑不来了,不是说他这话多有杀伤力,而是因为他激昂所对的并不是我们,他用对我们,他正说话的对象是那只老鼠。老鼠悠哉游哉地离了我们远儿,并不见得畏惧。

不辣冲阿译示威“他是我们团长!”

于是死啦死啦便在我面前跺了跺脚。似乎是让鞋顺当,实际是让更多灰尘溅到我的脸上。“喂,我是你们团长。”

不辣说:“就剩二十二条他 妈妈的活人啦。”

丧门星便往上走一步,伸一对拳“铁砂掌。”

而且我们的队列整齐得都快让我们动了,我已经不记得我们多长时间没列过队了。

死啦死啦显然在踹门时已数过我们的人“别把我算去。我没死,可不想跟你们这帮他 妈妈的算在一起。”

那家伙笑得兴得不得了,扔了我们便往收容站里走,我们茫然地云山雾罩地跟在后边。泥和满汉在那发着怔不知怎么是好。

“东北佬儿你长墙上了吗?我是你们团长!我是你们团长!我都说烦啦!”

我向不辣寻求解释“你明白这意思吗?”

幸灾乐祸的微笑“喂。”

他。我痛快了再说。”不辣说。

迷龙蹦着过去拣回自己的鞋,一边忍不住乐“团座啊不好啦,你弟兄挂啦。”

老鼠,我们早习以为常。它大概最擅闻人类潦倒的气味,它也知潦倒的人类对它不再形成威胁,从此便大摇大摆在各屋

死啦死啦在那儿闲没事了浇阿译的,浇没两下便不耐烦了,扯片叶下来研究,后来他企图把那片叶喂给狗

迷龙老婆护着雷宝儿站在死角,没被那个得志小人看见,而阿译正从他的迷中茫然转向我们,被看个正着。

一扇扇门被推开,除了几堆稻草和某个正蒙大睡或茫然醒转的家伙外,你不用指望看见别的什么。

他把半铺稻草踢到了我们脸上“打扫卫生!”

我们愣着,不大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这样了收容站。爬沟的迷龙一瘸一拐梦游一般地跟在我们后边。

我们以一发狂的速度打扫,扔掉垃圾,使刨地的力气扫地,刮掉蛛网,捉拿耗,铺里的蚤臭虫是没辄它啦,就索连稻草一起搬去烧个火光冲天。

然后他便瞧见了骑在墙上的迷龙,雷宝儿已经自迷龙手里消失了,但迷龙仍看着死啦死啦发呆。

我们像七八条尾一样跟着他杀向我们的住。也许看习惯了我们在名利来临时作的谦让,而这家伙的小人相完全是那样的反面极端。

不辣骂骂咧咧地回答:“还有二十二条他 妈妈的活人!”

死啦死啦瞄了我一“你们的武呢?”

叫丧门星:“你上。”

这屋是我和郝兽医睡的,我俩都在死啦死啦后,所以死啦死啦前自然是一堆稻草。他不大甘心地拿脚扒拉了一下稻草,一只老鼠爬开了。

我连忙促狭地笑“我们也不惜的算来团座。团座。豆饼回来啦,住院呢。”

我们簇拥在忙乎着推门的死啦死啦后,现在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渐渐转移到我们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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