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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2)

又变成团长。

李云龙团终于吃上了,他们在一纵攻击之前赶到了,连气都没来得及,前卫连就和守敌接上火了,全团没等李云龙下令,就蜂拥而上,乒乓了起来。这边一纵首长还纳闷呢,怎么我还没下达攻击命令就打响啦?李云龙这边也有自己的想法,以区区一个团攻击一个整军,纵是他有天大胆,也得琢磨琢磨,可今天的时机不错,背后有一个纵队给自己撑腰,后面还有陆续赶到的华野40万大军,老怕什么?打他娘的。激战行了一天一夜,窑湾镇成了一片废墟,63军中将军长陈章饮弹亡,63军顷刻间土崩瓦解。第七兵团的一条胳膊被砍断了。这一打,李云龙团莫名其妙成了一纵的前卫团,功自然是跑不了的,李云龙团在华野队中一战成名。华野代司令员粟裕亲自下达命令,提升李云龙为二师副师长。谁知李云龙不,他说,我不副职,上级要信得过我李云龙,就给个师长,要么我还当这个团长。粟裕听了汇报,沉半晌,一拍桌说,就让他师长。刚当上师长的李云龙差又犯了老病,他打63军前锋时缴获的战利品又被后赶来的兄弟队抢了,看守战利品的那个连长阻止不住,还被别的队一个营长打了两个耳光。李云龙大怒,二话没说,带着全团包围了那个抢战利品的营,架起了机枪。他大吼:谁敢动我就突突了他狗日的,反啦?还没王法啦?有能耐自己去缴获,那才是汉。老不是地主老财,用不着你们来打土豪,一连长,是谁打了你?去!还他两个耳光,让他以后长长记。一连长像得到圣旨般地冲上去,揪住那个打过他耳光的营长,左右开弓地还了两个耳光。那个营长的上司,九纵五师的师长正从这里过,见此光景便拉下脸来,说你这当师长的咋命令下打我的人呢?李云龙轻蔑地一挥手:老就这脾气,要打官司到野司见,一连长,你小于真是个熊包,记住以后再遇上拾手打人的,别他官大官小,先捶了他狗日的再说,挨打不还手的人别在我二师混,老丢不起那人。

在华野的战斗序列中,十一纵二师被公认为嗷嗷叫的队,什么事都要尖,打仗和抢战利品都是如此,这叫两冒尖。如果说在大追击中打63军是占了天时地利的光,那么在赵庄阻击战中,李云龙率领自己的老队确实打了威风。邱清泉兵团下辖的五军号称国民党军的五大主力之一。中国的第一支机械化队,是锐中的王牌,这次在赵庄的阻击战中,李云龙是没让五军前一步。淮海战场上的国民党军主帅杜聿明中将在望远镜中目睹了赵庄阻击战的惨烈,他脸惨白地扔下望远镜,久久没有说话,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李云龙给他留下刻的印象。

九纵把状告到野司,最后也不了了之。有师长榜样,二师的战士脾气也见长了,不光打仗不要命,抢战利品也不要命,几句话不合耳光便扇过去,谁是谁。

黄昏时分,李云龙带领全团残存的战士撤赵庄阵地时,全都哭了。李云龙的心里像撕心裂肺般痛苦,这个团是他从晋西北带来的独立团的老底,现在几乎打光了。赵庄阻击战结束后,大批补充兵员到了,其中大分是国民党军俘虏,二师得到补充,成了满员师,兵力达到上万人。他还没来得及休整队,新的作战任务又到了。

补充:邱清泉的2兵团编制中并无89师,89师属于华北13军编制。淮海战役前属华华野指挥的中野队是中野11纵,后归还中野建制,整编为二野17军。华野 11纵属苏北兵团编制,后编为10兵团29军。淮海战役第一阶段,11纵的任务是从陇海路南侧向徐州方向,协同北线队切断黄百韬兵团的退路,没有参加窑湾战斗。但从地图上看时有一支队经过窑湾一线,情况不明。

说来也怪,每次降级后,他准又打个漂亮仗,于是又升一级。淮海战役开始之前,李云龙团属于中原野战军,有一次这个团合华东野战军打援,得很漂亮,华野代司令员粟裕将军听说了李云龙的轶事,便想方设法地找借,不允许这个团归建,至于他和中野刘伯承司令员是怎么谈的,谁也不知,反正这个团糊里糊涂编华野十一纵的战斗序列了。用李云龙自己的话说,老二七年参加红军,要不是犯了错误,现在别说师长,纵队司令也不算啥,再说啦,就是这个师长的位也不是白来的,那是老挣来的。前些日,国民党军第七兵团撤离新安镇,向徐州方向收缩。兵团司令黄百稻率领十几万大军顺序替掩护慢慢向徐州撤退。这个第七兵团,在华野代司令员粟裕将军里,可是块着油的大,他已经盯了很久了。

这次第七兵团撤新安镇,只要越过运河,背靠上徐州,再想包围歼灭它可就难了,能让它跑了吗?野司第一次发这样的作战命令:不怕疲劳,不怕困难,不怕饥饿,不伯伤亡,不怕打建制,不怕河所阻,敌人跑到哪里,就决追到哪里,全歼黄兵团,活捉黄百韬。野司的命令发后,整个淮海大平原上就喧闹起来,陇海线两侧,几十万华野官兵抡开双,卷起漫天黄尘,南北呼应着向东追去。几十万大军都,建制全被打,甚至营一级的建制都不复存在了,团长找不到营长,营长找不到连长,许多师、团都成了空架队在哪里?谁也不知。建制了不要,人人心里都有底,向东追,追上就打,班自为战,人自为战了。人的脚板和胶的汽车在赛跑。担任第七兵团后尾掩护的国民党军63军,发现后面的漫天黄尘中涌来一土黄狼,忙停下车准备掩护,还没来得及展开队,便被蜂拥而来的狼扫了一下,两个团的人顷刻灰飞烟灭。这是华野九纵的。还没明白过味来,华野十一纵已超过63军的行军纵队正在前面等着,于是兜又是一下,63军的前锋队又被扫掉两个团,这回是李云龙团的。在这次大追击中,李云龙团是几十万华野队中少数几个保持完整建制的团队。到底是久经战阵的老队了,全团的战斗队型一儿没变,全团官兵除了武弹药,其余的东西全扔掉,在奔袭中创昼夜行军180里的速度。当九纵的队咬住63军后卫时,李云龙也率队赶到了,当时九纵队已没有建制了,哄哄的像放羊,别说团级指挥员,连营级指挥员都没有,机枪一响,哄哄的一拥而上,三人一群,俩人一伙,各打各的,只认衣服不认人,见穿国民党军军装的就搂火。李云龙一看,直嘬牙,这叫他娘的打得什么仗?说放羊可以,说赶集也行。他传下命令,全团保持战斗队型,不许恋战,一个劲儿向纵。他们终于超过了63军的行军纵队,趁夜掩护,用集束手榴弹炸毁了63军前锋的七八辆坦克,全团冲上去把敌人纵队分割成数截,乒乓打了半夜,到天亮一看,竞掉敌人两个团。缴获的资堆积如山。队平时穷怕了,这次追击为了轻装把坛坛罐罐全扔了,现在见发了洋财,全不住了,都冲上去抢夺战利品,建制上要。李云龙脑里也迅速盘算开了,他还没把这儿战利品看在里,他知,想吃就得追下去,占儿小便宜就停止追击,那是小家气,前这儿战利品多算是汤,追!吃去!当然,要吃,汤也不能倒了。他留下一个连看守战利品,全团继续追击。63军被吃掉几个团,主力缩了窑湾镇。尽窑湾镇城可作依托,但哪里能挡得住随后赶来的华野一纵的攻击,又是一场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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