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当敌人终于走到三十米以内,甚至是二十米以内,身体几乎都撞到他们枪口上地时候,那些军官们终于下达了攻击命令。面对如此近距离的火力齐射,面对早就瞄准了他们,就等着军官们一声令下地中国士兵,那些日本军人只是遭到一次齐射,就齐刷刷的倒下了一片,就在这些日本士兵准备举枪还击的时候,一片在阳光下,闪耀着丝丝寒意的刺刀,已经在中国军队防守的阵地上扬起。
虽然竹内宽师团长已经看出了雷震以战养战的计划,但是在如此近距离交锋,除非这些日本士兵立刻掉头就跑,否则刺刀格斗战已经绝不可避免!
面对这样的近距离火力齐射战术,面对本来应该是自己强项,现在却只能避免使用的近距离格斗战,日本军队虽然人多势众,又有各种重武器支援,明明应该占尽上风,可是战斗却一直处于胶着状态~方从早晨一直打到下午,日本军队连续发起四次进攻,却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战果。
绣内宽必须要承认,在这个阵地上,他正在和一个不知名的对手,进行着一场绝不亚于同古城攻坚战的交锋!
站在山下一个视野良好的位置,通过望远镜,看着敌我双方再次用冷兵器混战在一起,竹内宽轻声道:“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这个未知名的对手,能把一群乌合之众统率起来,指挥得如此得心应手,果真是一个比戴安澜更强势的好对手!”
“我认为现在并不是夸讲敌人的时候。”同样手里拿着望远镜观战的高桥筱,皱着眉头道:“师团长阁下,为这样一支部队,我们整整耽搁了三天零十八个小时,如果再对峙下去,我们将会失去追击敌军主力部队的良机,只怕会引起军部不满。这批敌人缺乏重型武器,就连轻机枪都少得可怜,依我看只要我军集中优势部队,以联队为单位。轮流对敌军阵地发起不断歇攻击,最多只需要六个小时,就能全歼敌军!”
“六个小时全歼敌军?”
绣内宽侧头看了高桥筱一眼,问道:“你真的这样以为?”
高桥筱刚想点头,可是当他调转自己的视线,目光通过望远镜,看到了绣内宽刚才已经看到的一幕时,他的身体猛然凝滞了。就是在高桥筱不敢置信的注视中。一群中国军人,不,应该说是一群野兽,一群饿极了渴疯了。见人就咬的野兽,正在和日本军人展开了最疯狂地刺刀格斗战。
从早上一直打到下午,天气这么热,连水壶都被野战医院的人全部收走。一天时间都没有再喝到过一口水,却要不间断和敌人作战的中国军人真的快渴疯了。当刺刀格斗战开始,在压抑的低吼与呻吟声中,鲜血开始不停的飞溅时。王铁汉带领的一百多号兄弟,看着那流淌到干燥的土地上,白白浪费地血液。回想着雷震那两句绝对煽风点火。还***引经据典。用岳飞这位千古名将,为他们掀开了道德这块遮羞布的“壮志饿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添了添自己的嘴唇。
“我他妈地受不了了,疯就疯这一回吧,老子就算是死,也不当一个渴死鬼!”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尿灌进自己的胃里,还有一小部分人,他们就算捏着鼻子,碗还没有送到嘴边,就已经有了呕吐的冲动,所以他们只能一直渴着。在放声狂吼中,终于有一名士兵再也无法忍受一个生物,在极度干渴的情况下,对补充身体水份地本能驱动,在这种到处都是在拼命交锋,双方都瞪大了双眼鼓足了力气,用尽全力要把手中的致命武器狠狠捅进对方身体的情况下,他竟然扑到了一名刚刚被刺中要害,软软倒在地上,但是还保持着清醒意识的日本士兵面前。就在这名日本士兵惊讶而无力地注视中,这名亲耳倾听了雷震的“高论”更成为首批恶性洗脑对像的中国军人,竟然张开了自己地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地牙齿,一口狠狠咬到了对方胸膛用刺刀捅出来地伤口上。
“啊…”凄厉的惨叫在这片战场上回荡,无论受过什么样地训练,无论如何拥有武士道精神,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鲜血,正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