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自己了,但没有人见过这样训练的。他跑步的时候,肩上扛着一支从车上卸下的重机枪,打着沙绑腿,穿着沙背心。别人背得最多的只有伍六一,一挺机枪,两箱子弹,背上再一个三脚架。但是,伍六一很快就从许三多身边冲过去了。
谁都知道,伍六一在和许三多争抢。他不能让许三多战胜他,他不能让许三多成为第一。
别人都在他们的身后。
三班练近身搏击的时候,练着练着,到了最后,也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伍六一,还有一个,就是许三多。伍六一下手总是很猛,但那许三多,完全是一个躲闪的天才。躲得旁边的人都觉得过分了。最着急的,总是甘小宁,他干脆就吩咐许三多:
你打他呀!他会痛的!
许三多决定试一试,终于给了伍六一一拳,打得伍六一一脸的痛苦,但许三多却是真的长了精神了。随后人们看到的,总是两人扭成了一团,相互的手脚都被对方制住了。
最后,是史今笑着吹响了哨子。お
随后的许三多,也是越来越露脸了。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七连在演练夜间的潜伏与捉舌头。
三班几个全副武装的伪装士兵,经过一条小河的时候,许三多突然隐藏了起来。士兵们在小河边的远处刚一消失,一个潜伏在河里的舌头就得意洋洋地爬了上来,可还没有来得及上岸,就被隐藏着的许三多,突然从身后的泥洼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腿,狠狠一拽,拽倒了。
舌头还来不及挣扎,后背上又着了许三多一拳,痛得嘴巴大张,许三多没有等他把嘴闭上,就将一个制式的软木塞,塞进了舌头的嘴里。舌头不甘示弱地挣扎着,但身上的武装带只两三下,就完全被褪了下来,转眼成了捆绑自己的绳索了。
接着,许三多背着俘虏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着:
抓住舌头啦!我抓住舌头啦!
然后,把俘虏重重地扔在林间的空地上。
一听到许三多的呐喊,侦察兵们顿时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今儿谁演舌头啊?甘小宁心想怎么一下就被许三多给捉了。
白铁军也觉得好奇:连长说他派人,保密。
史今说连长就爱搞这套!说着拍了拍地上的舌头,说舌头,别不吱声。
伍六一上去推了推舌头,突然惊叫起来:
**!这不是连长吗?…背过气去啦?
众人盯住一看,果然是连长高城。
连长横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甘小宁说许三多,你把连长打挂啦!
许三多也早愣了:他没说他是连长啊?
史今急了,命令赶快急救!白铁军,你急救课程用得上了!
白铁军摆好高城,当胸就压了起来,就在他准备拿高城做人工呼吸时,高城猛地一脚把白铁军踹得远远的。
不要动不动就人工呼吸!高城揉揉自己的胸口,吼道,是谁抓的我?伍班副还是三班长?甘小宁?
报告,是许三多!伍六一声音冷冷的。
高城好像有点不太相信,他盯着许三多嘀咕道:阴沟里翻船啦。许三多,以后抓舌头不要勒脖子,舌头也是人,舌头也需要喘气的。
众人听了都暗暗地发笑。お
许三多的射击也越来越出色了,子弹只要出去,几乎看不到打偏了的。
一年多的士兵生活,让他的脸上已经退去了憨气,二十岁的年龄在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稚气,可射击的训练,却让他的眼光变得锐利了。一句话,如果说许三多曾经蒙昧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启蒙了。
过二十岁生日这天,班里给他做了一个蛋糕。
蛋糕上写着:许三多,你小子可二十啦!
连队的活动室里,因为许三多而领回来的锦旗,也越来越多了。每次领回来,史今总是笑嘻嘻的。这天拿回来的,还是许三多挣的,是“集团军侦察兵技能第二”史今一见连长就说:连长,三班又给七连添荣誉啦。
高城当时正在看书,说:放着吧。
史今看着活动室满墙的锦旗,说我放在集团军越野行军第一旁边吧,这也是许三多挣的。
别献宝啦!听这话,高城对这些锦旗心里有些不在乎。
史今却说,不献能成吗?这兵我带出来的呀!
高城说喂,这兵你怎么带出来的?
史今说他自己练出来的,他本来就适合干这个,真的,本来就适合。
高城有些不服气了,他好像听出了什么来了,说:你的意思是,他原来就是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