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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包龙图下令捉妖僧李二哥首(2/3)

却说那和尚到半夜酒醒,觉好不自在,开看见灯烛照耀如同白日,两边坐着都是公的。和尚问:“这是那里?”公的:“这是使臣房里。”和尚吃惊:“贫僧甚么罪过,将我来缚在这里?”众公的情知这和尚是个妖僧,不敢恶他。内中有一个年纪老成的公的:“和尚!你不要错怪我们,这是我们的职事。我们家中各有老小,不去惹空祸。因你客店里隔卖果的李二说,你住了三个月,不曾与人看经,又不去抄化,每日吃得醉醺醺地。说你来历不明,因此我们来捉你。”和尚:“我自有官员府院宅里斋我,这也不他事。”公的:“和尚!没奈何,等到天明,你自去大尹面前和李二分辩。”将有五更,温殿直公的簇拥着和尚开封府的廊下伺候。

大尹升厅,四司六局立在厅前:只见大尹来,公座甚是次第;一似晶灯笼,却如照天腊烛。皂隶喝:“低声!”温殿直押那和尚到厅下,唱了啼。大尹看了李二的首状,看着和尚焦燥:“叵耐你家为僧,不守本分,辄敢惑骗人钱财!”狱卒取面长枷来,把和尚枷了,叫两个有气力的狱卒过来。”与我把这和尚先打一伯,却再审问他!”狱卒唱了喏,将和尚上打不得两三,众人发声喊,门喝:“低声!”喝他们不住。大尹见枷窟里不见了和尚,却缚着一把苕帚。大尹:“怎有这般妖人,方寸捉那和尚枷在这里,却如何是把苕帚?”

温殿直:“这和尚走了死路,好歹被我们捉了。”分付一半公的围住了前后寺门,一半向佛殿两廊分赶捉。只见本寺长老来与温殿直相见了,:“告观察!本寺是朝廷香火院,观察为甚事,将着一行人,手执械来寺中大惊小怪?”温殿直:“我奉大尹相公台旨,赶捉一个妖僧到你寺中,你莫隐藏了,会事的即便缚将来。”长老:“敝寺有百十众僧,都是有度牒的。但有挂搭僧到寺中,知客不曾敢留过夜,若是观察赶到寺中,必然认得此僧,何不便捉了,却来这里讨人?”温殿直:“这妖僧骗了善三太尉三千贯钱,蒿恼得一府人不得安迹。若不送来时,我禀过大尹,你寺中受累!”唬得长老慌了,:“告观察!本寺僧都是明白的,不是妖僧。若不信时,都叫观察一一过。”温殿直:“最好!”长老即时鸣钟聚集本寺百来僧众,温殿直视。温殿直同公的看时,都叫不是。温殿直:“长老!我亲自赶你寺里来,如何便不见了?须是我们搜一搜一看!”长老:“贫僧引路,观察搜便了。”从僧房里到厨下,净,库堂,都搜不见。转到佛殿上,见塑着一尊六神佛,三个一似三座青山,六只臂膊一似六条峻岭,托着六件法宝。温殿直:“寺内不塑佛象,却缘何塑那吒太?”长老:“那吒太是不动尊王佛,以善恶化人。”温殿直与众人见殿上空地,只见那吒。一行啊人正殿门,只听得佛殿上有人叫:“温殿直!包大尹你来捉贫僧,见了贫僧如何不捉厂温殿直与众人回看时,却是那那吒太则声。众人看那那吒,泥龛塑就,五彩妆成,约有一丈五尺来;六只臂膊旱旱地动,三颗中间这颗张开,血泼泼地四个獠牙,叫:“温殿直!你来捉我去!”唬得长老和众人大惊,:“作怪!作怪?”众人要来捉那吒,却又是泥塑的,如何捉得他去!那那吒又叫:“怎的不人来捉我去?”众人商议:“莫不是泥塑的那吒成了来恼人么?如今去禀覆大尹,须把那吒来打坏了,便不来恼人。”长老:“观察,这个使不得!妆塑的工本大,将他坏了,日后难得成就。”温殿直:“今日不祛除了,恐成后患!”众僧中一个有德行的和尚,合掌向佛前:“龙天三宝,可以护法,逐遣妖僧来,不则恐妄坏了神像。”祷祝已毕,只听得外面有人拍着手呵呵大笑:“观察!我在这里,何劳费力?”一行公的见了,正是和尚。发声喊,都来捉妖僧。只争得十来步远,只是赶不上。那和尚引着一行人,了相国寺,径奔大街来,经纪人都不碍买卖,推翻了架,撞倒了台床,看的人越多了。赴来赶去,直赶了城。过了接官厅,将到市稍,那和尚叫:“你众人不要来赶了,我贫僧自归去了罢!”看着汴河里涌,只听得腾地一声响,和尚蹿里去了。众公的:“今番好了!得他自死在里,也省了许多气力。”那汴河滴溜溜也似的,众人都:“他的尸首不知[氵吞]到那里住!”温殿直只得回去禀覆大尹,正值大尹在厅上打断公事,温殿直唱了

惭愧!办得这场公事,且龙图相公安心。”众人把那和尚捆缚馄饨儿一般,那和尚醉了不醒,[鼻句][鼻句]地睡着。温殿直即时府,申覆大尹:“妖僧已拿下了。本合押赴厅前,因这和尚大醉不省人事,见在使臣房里。禀领相公台旨。”龙图大尹见说,且牢固看守,待来日早衙解来。温殿直府到使臣房里看那和尚酒还未醒,分付众公的小心看守。

正说之间,只听得府衙门有人发喊,大尹惊问:“有甚事?”把门的来报:“告相公!有一僧人在门外拍手大笑:‘好个包龙图,无奈何我贫憎!’”包大尹听得说,大怒:“这厮敢如此无礼!”即时人下手去捉:“这番捉着妖僧,依例赏钱一千贯。”当时公的奔府门,迳来捉这妖僧。和尚见人来捉他,连忙走到街市上,不慌不忙,摆着褊衫袖去了。公的见了,赶他走,慢赶他慢走,不赶他不走。公的赶得没气力了,立住了脚;只争得十数步,只是赴他不看。众人将赶到相国寺前,那和尚在延安桥上,望见众人赶来,和尚连忙走相国寺山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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