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岚二公先去,我和致斋还有话说。”纪昀和阿桂便一揖而去。
“瑶林,你有事要说?”和珅目送二人出了四夷馆天井,转回身来,见福康安木着脸仍旧兀坐不动,一笑说道“您立了大功,傅老公爷九泉之下也是笑的,怎么我看您像是不欢喜?”
“你们出去!”福康安动也不动,吩咐旁边站班的亲兵道。待众人退出,他才站起身来走近了和珅。和珅心里忐忑脸上挂笑,说道:“我又不是玛格尔尼,四爷怎么这么个眼神儿?作错了什么事只管说就是,你可别动武。我可是鸡肋不足以安尊拳哟!”
福康安不理会他的调侃,铁青着脸盯牢了和珅,许久才道:“你别跟我嬉皮笑脸!你花花肠子弯弯绕儿多,挡得住我用竹竿捅你?”
“四爷!”和珅惊讶地后退一步,恐慌地问道“您这是闹的哪一出?我怎么不明白呀?”
“不明白?我问你,李侍尧的事是怎么回事?谁在后头撂他的黑砖?还有纪昀!”福康安恶狠狠问着“你长了几根毛,就在军机处弄鬼?”
原来为这个!和珅舒了一口气,说道:“李侍尧的事我不知道,纪昀我没有诬陷他,我对天发誓!——您一定听了小人撩拨,我和珅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他已是满脸庄重的神色,把目光转向门口,不理会福康安了。
“大清有几个纪昀?你要整他!”
“四爷,不是我。是您,是您要整他!”
“我?!”福康安用手指着自己鼻子“你是说我?”
“对,是四爷您。”
和珅平静地转过身来,对怒容满面的福康安道:“离京临别前,说起国泰一案,又说到纪昀,四爷您当面说‘狠狠地整’——有没有这话?”
…福康安一下子怔住了。他记性极好,和珅一提,立时就想起,确有这个话头。
“您在济南预备征剿,我们天天见面,您也没有改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