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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看书网 > 乾隆皇帝 > 38医国手烟徒侍凤阁莫愁湖风波无(2/4)

38医国手烟徒侍凤阁莫愁湖风波无(2/4)

“你们的案不在南京审。明天分船解回北京,暂押养蜂夹狱神庙。”刘统勋:“叫你们过来也为说知这件事。北京你们朋友多,探狱的人也不会少,不要钻刺走门路。认罪招供动天听,才是唯一的活路。有的人面情上眷顾,心里想着落井下石,就算真想救你们,肯定是无能为力的,只剩了这条窄窄一线生机,要断送也由你们。”说罢便命黄天霸“带他们去,仍旧分别拘押!”又对刘墉:“你把榆林卫呈来陕西布政使克扣灾民赈粮的原案文稿,还有布政使阿山的申辩呈文都写节略。要送皇上御览。原文取过我这里,我再看看。”

恒钱度都不安地动了一下。铁索木枷略略响动。:“银钱帐目焚毁是请旨允准的,我和李侍尧、庄有恭、卢焯、勒、鄂善、礼的尤明堂、死了的讷亲互来帐目能记起来的都写来呈上了。就算供词吧,请老大人召来当场对质,也就明白了。”钱度:“我以官经商,确实有罪,向李侍尧借铜两次,除了造佛像,其中差价我使了,李侍尧并不知情。京官清苦,许多事应酬不来。这也是无奈,尽自无奈,也是有罪,不求中堂佑庇,但求中堂代奏请死,若能死前当面向皇上谢罪,死也瞑目!”

纪昀没有听见他父说事,望着越去越远的恒和钱度的背影,突然想起在升酒楼和钱度一掣签行令呼卢喝雉吃酒的往事,那时都还没有仕,无公务心无牵挂,何其兴采烈,仿佛只展间,世事人情面目已经全非…刘统勋叫了两声,纪昀才回过神来,笑:“我是在想,我那边一个胡中藻案,一个张老相公案,还要查一批悖逆文书案。到你这里,刑名案钱粮案,傅恒还了遇刺案。主这次南行,满案都是案,竟比在京还忙十倍!”

纪昀边听边,打量着钱二人,心中不胜慨。这是多熟悉的朋友呐,平常见面拉手拍肩诙谐打趣,无话不谈,一转顾间都成了铁索锒铛的阶下囚,分犹如云泥之隔。连说句安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是。”钱度艰难地躬恒却:“就是三木五刑,不清不白加我一,死了也不服——恒也要求见皇上,请中堂大人代奏。”刘统勋:“早就代奏过了,皇上说,每年刑狱牢的论千论万,顾不过来召见。不过,你二人格外加恩,供单供词随案卷直呈御览。晓岚大人也在这里,他也知:“

二人便目视纪昀,纪昀只,叹息一声说:“自古以来,除了忠瓦汗火不容,政争中引的冤狱。主明世清之时这类贪渎案,都是自己整垮了自己。你们其实是辜负了皇上的仁德,自蹈火坑。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还是从你们自心认罪靠得住些。你犯罪,求皇上饶恕,视皇上是何等主?”

“医病救人要遵医,无论贵贱分际一视同仁。所以我药铺名儿就叫‘同仁堂’。”叶天士嘬着嘴“像柳家的那样,尸厥已经三天,扎扎人中,掐掐印堂,那不叫治病,那叫玩人…纪中堂放心,我着意守礼,权当是给我老娘看病就是。”他鸦片瘾犯了,便忙着寻烟枪,烧烟泡儿。纪昀看着这个有真才实学的活宝,又好笑,又实在担心他失仪,在旁叮咛万嘱咐,知说些空泛礼教等于对弹琴,只说:“你这样想,是在心礼上近了,我说的是礼貌,要表里一样,望闻问切时当她病人,说话行事要像庙里敬神的香客,是吧?”

“方才见过皇上,皇上叫我过来看看你骨儿!”纪昀对刘统勋说“叶天士的药用了可还好?”刘统勋忙:“叶天士说我是缓病,不急躁不劳累就不要。他的药用了似乎心里清些,不那么气闷,也不见有什么奇效。”

“我已经两天没过去给皇上请安了。虽说奉特旨不必天天过去,可这样忙着臣心里也实在惦记。”刘统勋:“皇上忙得这样,你跟着,得劝劝不要太琐细了。死了刘统勋,还有张统勋李统勋。”他突然觉得碍说错了,即时打住“——咱们一起过行去,

纪昀一听便知,二人招供心思不一。恒想把事情搅得越大越好,攀连得乾隆信任的臣尽皆不是好人,成“法不制众”的局面。钱度却是揽罪于一,尽量缩小罪名,护着那些有银钱来往的,指着他们在乾隆跟前替自己开脱。纪昀心里骂恒“笨伯”却也替钱度惋惜,从靴烟锅打火烟,想镇定自己心绪。刘墉在旁说:“恒列与朝中各位大人往来帐目,前后三次,数目、时辰、银钱用途,不能自圆其说。”刘统勋:“今天不和他们说这些——我只想告诉你们,天威难测,天恩难负,天度难量。老实将赃银全数退还国库,据案定罪,量刑斟酌从宽。我还可从中说话——给你们的时辰不多了。付刑,三木五刑之下,恐怕你们消受不起。”

派,使到皇后上,就便治好了病,也没你的好儿…至于下针用药,辨证治方,该怎么用药,那是不必忌讳的——你的医我是领教了,君臣分际大如天,我最怕你失仪。”

“叫你们来,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刘统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两个人招供词不一,都还在狡辩。不但于事无补,很可能会发圣上雷霆之怒。你们说我刘统勋不讲私,错了。乾隆十三年我就查恒山海关私吞私盐三千二百两,你诅天咒地誓不再犯,退赃了事,没有举劾你;你钱度从李侍尧借铜三万斤,私卖给铜匠,从中取利差价银七千两,我也照此办理,赔补了事。就此而言,已经不纯是私,是我代友负罪,你们自己不知悔改,索大肆胡为!”他手指敲敲茶几“两个人缴的家产赃私不足四万,这和我们查到的实据离得就远,何况还有许多无帐可查的事!”

堪堪的说得叶天士“明白”他烟瘾过足,卜义也到了,抬轿喝扬长而去。纪昀舒了一气,便赶到北书房来见刘统勋。原想略说几句,亲自赶往行照应的,不料一门就一惊,恒和钱度正在和刘统勋说话!恒铁索缠项,钱度木枷在肩,都裹着黄绫,却没有跪,并排坐在木杌上。刘统勋也不是审案格局,对面在东墙稳几而坐,刘墉侧立在旁,黄天霸站得略远些,不卑不亢垂手待命。恒钱度看去气还好,衣衫整齐,都不显狼狈,只是一个多月没剃,发辫前都长起寸许来长短发。神都有惶惶然,像是两只小心翼翼怕落陷饼里的野兽。见纪昀来,两个人以为是传旨置,乍然间惊得上一个哆嗦,脸也变得异常苍白,都没有说话。见刘统勋起让座,纪昀并无异样,颜面这才还过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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