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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议减租君臣论民政吃福橘东乾隆(2/3)

她连珠炮价连嗔带笑,说得乾隆哈哈大笑,说:“女人犯起醋味来真了不得。翻你的牌比皇后还多呢!皇后是个端庄人,这上也极淡——朕就疑心她是不是有什么症候——要不然真不知你怎么翻坛了!朕是昏君么?’”那拉氏抿嘴儿一笑,说:“您是见一个一个,多情,不是昏皇帝,上回傅恒奏来,说信张家那女有了人家,您要是昏君,还他这些个?拿来享受再说!我瞧您也只是怅怅的…其实我…我在这上也淡,只是这嫔没儿,老了没下场,白,不好过的…”

“是!”谆妃偏下炕,对乾隆和太后各福了一福,又小声:“不知皇上想用什么?”她大概在太后跟前已挨过数落,怯声怯气的还带着颤音,正也不敢看乾隆一,低眉敛衽老实站在一边,那痴惭悔的神情,乾隆也觉可怜可,倒象自己作错了什么事似的,脸一红,说:“素淡,荤菜只要一个,记得你的爆猪肝得不坏,现炒一盘也就够用了。”谆妃其实最怕的是乾隆不理会自己,见乾隆温言善语,仍旧和蔼可亲,顿时放了心,福了两福忙退了去。

他的这番话娓娓动听,曲折陈词,说得理,本来一心劝说儿取消分的太后不禁一笑,说:“你说的实是正理。”因见谆妃已端菜来,站在旁边怔怔地听,便:“孩,你就认了吧。你主有他的难,就算委屈,成全了他在外面,嗯!”谆妃答应一声“是”将菜布在茶几上,背转脸便拭泪。乾隆还要温语劝,却见谙达太监带着永磺、永琏两个皇来,便停了箸,问:“刚刚下学?见过你们皇额娘没有?”

“皇后哪里是冒,她是疼经。当着那么多人不好直说。”那拉氏叹:“…上两个月没来癸了,也许又有了呢!”乾隆边听边笑。说:“所以你也急了,想给朕生个儿,自己脚步儿也好站稳了,是不是?告诉你,命中该有的自然不求自至,没有就是没有。你不是请张天师算有两个儿么,担的什么心?朕又不老!”那拉氏嗔地一扭,说:“我独个儿想有就有了么?皇上什么都好,就一宗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着河里,还盼着海里的…”

乾隆本自随便问问的,见永琏说到杨名时,不禁默然。太医院今天上午递来脉案,杨名时已经命在旦夕,想着,他的脸一下沉下来,说:“孙嘉淦、史贻直也都是学问淹博之士,好生读书,听你们爷叔的话,可听见了?”

用呢!”太后一笑,对谆妃:“你去,亲自下厨,给皇帝作两样拿手菜!”

“给皇阿玛请安!”两个儿一齐跪下给乾隆磕了,起来,永琏恭恭敬敬回:“儿们刚从皇额娘那边过来,她今儿受风冒了,怕过了病气,叫儿们替她在老佛爷和皇上跟前请安。”永磺、永琏都在总角年纪,都生得粉妆玉琢般,十分逗人喜,一红绒结青毡帽,穿着玉金线镶边的酱褂,小大人似的和乾隆说话,嗓气的。劳乏了一天的乾隆真想一把抱起一个亲亲。但清家法“父尊”讲究抱孙不抱,遂板着面孔问:“今儿是谁讲书,你们四书念到哪一节了?”永琏忙:“今凡是孙师傅讲诗,是《硕鼠》一章。张熙今儿一回来,教我们练字,看着我们每人画一张竹,他没有讲书。下午没课、史师傅带我们两个去看了看杨太傅,回来又去皇额娘那请安,吃过饭才来这儿的。”

“谁和谁搁气?”乾隆已经吃饱,原本要辞去看望皇后的,因见无庸端着绿来,随手翻了谆妃的牌,问:“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永磺正和祖母说得亲,听父亲发话,忙离开太后,毕恭毕敬说:“是怡亲王和理亲王,儿见弘皖给弘晌倒茶,怡亲王把茶杯推开了,一句话也没说,不是平日模样,猜着他们搁气了。”乾隆还要问,太后笑:“皇帝,他们都是年轻人,兔不了磕磕碰碰的,你去瞧瞧皇后吧,你在这,孙们和我逗乐还得提防你发脾气呢!”

两个孩答应一声又磕了,便赶过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却呵呵笑着一把将两人揽在怀里,里亲儿乖乖叫着,命那拉氏和谆妃:“把他们来的哈密瓜、鲜荔枝拿些个叫孩用——可怜见的拘着读了一天的书!”掰着两个孩的小手指又问喜哪个老师讲的书,学堂里有什么新鲜事。永磺、永琏偎在祖母怀里,似乎才恢复了孩提天,叽叽咯咯笑着,却都说张熙画的画儿讲的诗好,永磺:“也没什么新鲜事,倒象是怡王爷和理王爷他们搁气了,都冷着脸不多说话。我问七叔弘昇是了什么事,七叔也不兴,撵了我过来。张熙又把着手教我画了一幅梅,明儿拿来给老佛爷瞧。”

冬天日短,二人了慈宁,天已经暗下来,一洗澄澈的天上已显儿个星星,从窄狭的永巷墙夹下清冷的光,微微的北风嗖溜溜一阵阵扑面,刺骨的冷,乾隆一来便打了个冷颤,笑:“怪不得皇后冒,这天贼冷!——今儿你这个女说客没得彩吧!朕还不知你,不就想叫翻你的牌么!明儿吧,今儿得给谆妃安抚一下。”

太后待她去,笑:“她是个辣椒,这回吃了大亏。英把你的话传给我了,我也狠说了她一顿,方才在这还哭了一场。分她是你的权,我不能多说什么,只可怜见的平日火辣辣的一个人,一下象霜打了似的。女人,颜面和命一样要。你说是不?”乾隆早知必有这一说,已是有成竹,啜茶笑:“母亲说的极是。据儿想,无论您,还是皇后、妃嫔媵御,都是疼儿,要成全儿个贤明天的。这里有个理,还有个过节儿。您是信佛的人,佛说以慈悲为怀,那人纵然有不是,也是一条命。恼上来一顿大就打杀了,再没一分,就是神灵瞧着受用不受用呢?儿刚刚不久还下过旨意——您知的,镶红旗三等护卫释伽保企图家人妻金什不成,打死了人家丈夫。原来议革职,还是老佛爷您下的懿旨,说杀人害命,这分太轻,儿遵命打发他去黑龙江——人命至重,就是我们天家,一分也没,外办事的臣们什么话说不来?那才真的扫尽咱们颜面呢。所以,儿的意思,还要有小小惩戒,不过‘妃’变成‘嫔’,边少了几个使唤的人,如此而已,过些日改好了,复封只是一句话的事。前人撒土,也好迷迷后人,儿就这么心思。母亲想想,果真觉得太重,您下懿旨免掉她分,也是可行的。”

一句话说得乾隆也笑了,起便向太后一躬,说:“是,儿这就去。”那氏笑:“娘娘那儿我还没过去,既是皇上去,我陪着过去好了。”向谆妃挤挤儿,谆妃知翻了自己牌,圣眷还算不坏,脸一红什么也没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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