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同情。
“你不爱惜自己。真是的,我知道的湖蓝是个健全的人,信奉他的事业比共产党还要来得坚定。”
太多的仇恨反而让湖蓝冷静下来:“那是拜你手下所赐,等腾出时间,我会加十倍地奉还。”
“我没有手下,你错怪了。”卅四叹了口气“孩子,我说的不止你一个,也包括那个伤了你腿的人。你们年轻人总是太着急学会仇恨,不知道人要花一辈子来学会宽容。”
湖蓝看着他,愤怒又快到了临界点,因为孩子的称谓。
“是的,我知道怎么叫你最合适了,不是兄弟、同志、小哥们什么的,不是老爷或者阁下,就是作践自己的孩子。”
“我作践你妈。”
卅四绝无愤怒,看上去倒是有点遗憾:“劫谋是一辈子也学不会拿人当人,他大概从没给过你温暖…好,我不要挑拨你们,孩子,我叫你孩子没有轻贱的意思。我六十四了,你二十六,我儿子都大过你六岁,我可以叫你孩子的…而且我想很多人会看着你心痛,他们都会叫你孩子。”
“我叫你老不死。”
“老而不死,做了一辈子驴子可以休息,终于可以安享人生。谢谢你的祝福。”
湖蓝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看一眼他的手下:“他交给你们了。”又看了看陈亭组长“给我个住的地方。”
卅四看着湖蓝走开。那个年轻人适应着自己的假腿,每一步都会在伤口上造成摩擦,走得艰难又痛苦。
陈亭组长将湖蓝带到自己居住的房间,看了一眼湖蓝,他怕湖蓝不喜欢这间装潢过度的房间。
“出去。”
一天下来足以让陈亭组长学得乖觉,他立刻带上门出去。
湖蓝立刻坐下了,那条假腿实在已经折磨得他够呛。但他立刻又站了起来,手上拿着刚解下的假腿,他沉默地用他的腿捣毁这个房间。
一个人影到了门外,在碎裂声中静止不前:“劫先生电文。”
湖蓝犹豫了一下,看看这间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的房间说:“到后院等着。”
报务员在后院里站着,一直到湖蓝到来。
湖蓝已经系上了假腿,并且整理过自己,他又是那副不形于色的样子。
“劫先生电文。卅四很会气人,送他,你送。”
“我送?”
“是的。”
湖蓝焦躁地看着惨淡的暮色:“你们怎么看?”
“先生一向言简意赅,他说的送,又出动到你亲自上阵,自然是无所不包,无所不用其极。那老头奸诈之极,洋洋洒洒无非是找了人的软肋下嘴,要人生气,他好得利…”
“你也觉得他咬中的是我们的软肋吗?”
报务员已经看出了湖蓝不善的面色:“不是。我辈精诚赤忠,生进死出,死而后已,那老赤匪的妖言必将不攻自破。”
“真是到了个是非之地,你们说话都阴得发潮了。”
报务员沉默。
“好像要下雨了?我讨厌下雨。明晨上路,准备好明天用的雨具。”湖蓝阴郁地走开。
34
黄亭。日军监狱。
所谓监狱,只是某个富裕人家的几进大院子,墙头绕满重重的铁丝网,院门前支着机枪,院门顶上的一挺机枪则对着院里。
当麻怪的马队被押过来时,被血液涂抹的门正好开了。一条狼狗向零扑来,张着滴血的嘴。
“不不!太郎!他们还得干活1狗被颈环那头的日军牵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