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云（九上）
“玉碎了？！这么快？！”陶克陶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圆了眼睛，大声追问。他从接到五原城遭受攻击的当天夜里就出发了，到现在不过才走了两个半白天加一个半晚上，而五原城居然已经陷落了整整两天！换句话说，驻守在城内的一个联队日军和数千伪军只坚持了二十几个小时左右，就被傅作义bu给全歼了。其崩溃速度之快，恐怕是再一次开创了自卢沟桥事变以来日军方面的先河。
“你没见到傅作义的兵有多疯狂！”大抵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名鬼子中尉军官红着脸替自己的同行们开脱“都是些被赤色份子洗了脑的疯子，打仗时gen本不guan自己死活。我们旅团进攻乌加河大桥的时候，事先用飞机和大炮将河对岸炸成了一片火海。结果坦克车刚走到桥中间，照样有几名全shen冒着烟的中国人从火海里toutiao出来，用炸药包将大桥给炸成了两截！”
“啊！”陶张大嘴ba，愣愣地用日语追问。“那，那坦克车呢，及时退回来了么？炸桥的中国人呢，他们最后也跑掉了么？”
在他印象中，如果自幼受了武士dao熏陶的日本兵自称天下第二不怕死，gen本没人敢称第一。而今天，傅bu士兵的勇敢，居然令日本兵提起了也心有余悸。那将是怎样一zhong疯狂？！傅作义又许下了多重的赏格，居然令这些普通士兵将生死置之度外？！作为这个时代的“聪明人”陶克陶永远想象不出，也永远ti会不到！
“没有！他们从抱着炸药包站出来那一刻起，恐怕没想到再活着撤下去！”带着几分后怕和几分钦佩，鬼子中尉轻轻摇tou“咱们的坦克车也全毁了，这季节，河水里漂的全是冰块，gen本无法组织人手打捞。对岸中国军人也不准咱们捞，无论怎么拿飞机轰炸，只要这边有pi划艇下河，他们就立刻从尸ti堆中爬起来开火。”
“太过分了！”陶克陶用liu利的日语，言不由衷地点评。“肯定是被赤色份子洗过脑的，傅作义bu里边，到chu1都是赤色份子！”
“嗯，肯定是！”听他日本话说得如此地dao，手里又拿着关东军驻蒙最高顾问酒井隆的手令，鬼子中尉便猜到他在伪蒙疆自治政府的位置非同一般，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劝告“你们也不要再往前走了吧！不光傅作义的兵可恶，周围的老百姓，也都完全赤化了。咱们这边万一有人落了单，就会被他们打冷枪。这几个月，光是为了征集粮食，我们旅团就失踪了一百多名士兵！”
“啊？！”陶克陶被吓了一个哆嗦，赶jin向对方鞠躬致谢。心里tou，却愈发坚定要亲自到安华亭那边走上一遭。
几名日本基层军官也赶jin以躬shen礼相还，经历了一次惨败之后，不知不觉间，中国人的地位，在他们心中就提高了许多。捎带着连陶克陶这个蒙jian，也shen受其惠。虽然后者未必感激这zhong恩泽！
双方在亲切友好的氛围内挥手告别，终于混上了一顿饱饭的鬼子军官们带着他们饥chang辘辘的下属继续朝归绥方向撤，陶克陶则在心腹死士的团团保护下，继续朝五原城方向进发。当天夜里宿营的时候，他找了个合适机会，把装在手提箱的准备给傅作义bu的投名状重新整理了一番，挑出某些明显不够份量的文件，点火焚毁。然后又拿出钢笔，将自己知dao了一些秘密消息，挑选着写了几条，与剩下的文件一dao重新锁进手提箱。期待着国民政府方面的人看到手提箱里的东西后，会郑重评估自己的诚意与份量。
第二天早晨起来继续朝西走，越走，眼睛里看到情况越是凄惨。大队的鬼子和伪军基本上已经撤完了，剩下的都是些被打散了架子，或者被河水冲散了找不到组织的溃兵，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像地狱里跑出来的游魂般，在早春的田野里四chu1晃dang。看到陶克陶等人，立刻远远地逃了开去，仿佛陶克陶等人都穿着傅作义bu的军装般，随时端起机关枪送他们回老家！
也有两伙规模在十余人上下的鬼子兵，试图冲过来抢夺战ma。陶克陶先是用日语表明了shen份，然后又出示了酒井隆的手令。然而对方gen本不肯放弃，居然举起枪来继续发出威胁。被bi1无奈，陶克陶也终于大胆了一回，命令鲍礼华带着死士们开枪反击。半分钟不到，就将没有眼色的鬼子兵们全给打撒了羊，一个个朝着四面八方抱tou鼠窜而去，只恨爹娘没给多生出第四条tui来！
“原来日本兵吃败仗之后，也是这般德行！”鲍礼华骑着ma追杀了几十米，便懒得再理睬这些溃兵。气chuan吁吁地拉住坐骑，大声感慨。
“可不是么？也没比当年汤玉麟的兵强哪去！”其他死士纷纷附和。他们都是陶克陶花重金从三山五岳招募到的“江湖好汉”shen手和胆气远超过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只是tou脑中没有什么是非观，拿谁的钱，就给谁卖命。gen本不会在乎雇主让自己攻击的目标是日本人，还是自家同胞！
“这个，东家将来回去之后，不会被日本人找麻烦吧！”有几个死士tou脑相对机灵，凑到鲍礼华matou前，小声提醒。
“不会，附近这么luan，那些日本兵怎么知dao东家是谁？”鲍礼华偷偷向shen后不远chu1骑在ma背上发呆的陶克陶瞅了瞅，然后低声确认。“况且东家这回是奉命了酒井顾问的密令出使傅作义那边，这些小兵dan子耽误了酒井顾问的事情，原本就该杀。要是他们敢回去后胡luan告状，死得恐怕更快！”
“那是！”死士们恍然大悟，纷纷低声回应。回过tou看自家雇主的目光，却慢慢地变得复杂了许多。
穿过了散兵游勇地段，一行人距离傅作义bu的防线也就不太远了，眼睛里看到的情况，也愈发令人感到难以置信。尸ti，每经过一个村落，必然会在村子口的野地里，看到几ju被野狗从泥土里撕扯出来的尸ti。从shen材上看，大bu分应该属于王英bu的绥西联军，但是也有不少是小鬼子。这些尸ti几乎毫无例外都被老百姓剥了个jing1光，连个兜dang布都没给剩下。致命的伤口则从尸ti上一览无遗，或是背后中了冷枪而死，或是被人用绳子活活勒死，还有几个，明显是被老百姓用“二齿子”给开了瓢，脑门上多出两个黑dongdong的大窟窿，周围站满了干涸的脑浆。（注1）陶克陶看得浑shen发冷，当天夜里宿营的时候，少不得又拿出笔和纸，继续增加投名状的份量，替换掉手提箱中某些有滥竽充数嫌疑的文件。如是又曲曲折折在路上耽搁了两天，待和安华亭接上了tou，手提箱中的文件已经淘汰了一大半儿，份量明显轻了许多，重要xing却与先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安华亭当年跟在大汉jian王英背后zuo伪军tou目的时候，倒也跟陶克陶碰过几次面，彼此之间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听心腹副官王海澄说此人求见，稍一愣神，便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来意。随即，点点tou，大笑着吩咐“把他领到师bu里来吧，不必避讳人，光明正大地放他进来。他的那些私兵，也没必要缴枪。都是些江湖混混，即便随shen带着大炮，也翻不起什么风狼来！”
“是——！”安华亭的副官王海澄是他的外甥，在军中混得时间已经不短了，最是机灵。犹豫着答应一声，双脚却没有挪动地方，两眼继续看着自家舅舅，yu言又止。
“怎么了？”安华亭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质问。“你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了，还是老家那边又来信要钱了？！”
“没！”王海澄赶jin连连摆手“没别的事情。我只是觉得，觉得此刻不知dao多少双眼睛盯着您这个抗战功臣，咱们师里tou见过陶克陶的人也不少，咱们公然把此人带进师bu里…”
“让你带你就带，费话那么多干什么？！”安华亭瞪了他一眼，大声呵斥“你以为偷偷去见他，就能瞒得过傅chang官的眼睛？就能瞒过军统的特务？！那样zuo，反而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把他直接带到师bu会议室里。两国jiao兵不杀来使，老子当着几个团chang的面公开接待他，听他放完了狗pi之后再赶走。傅chang官和重庆那边事后即便知dao了，也只会夸老子zuo人坦坦dangdang！”
“这…”王海澄想了想，发觉自家舅舅说得的确在理。赶jin推开门，逃也一般去了。刚刚因为战功升迁为暂编第十师少将师chang没多久的安华亭则撇着嘴，继续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妈那个ba子的，当年老子送上门去投靠，你们都拿老子当狗使唤。如今老子打疼了你们，你们反倒掉过tou来求着老子了。贱痞子，小鬼子就是贱痞子。跟着小鬼子混的，更是非同一般的贱！”
注1：二齿子，北方一zhong常见农ju。铁tou，木柄，前方有两个弯曲的齿。用来从地下挖出植物的genbu。五原战役后，的确有很多被打散了的日本人死于当地老百姓的自发攻击。当时重庆和日本侵略者方面，都有过相关描述。
“玉碎了？！这么快？！”陶克陶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圆了眼睛，大声追问。他从接到五原城遭受攻击的当天夜里就出发了，到现在不过才走了两个半白天加一个半晚上，而五原城居然已经陷落了整整两天！换句话说，驻守在城内的一个联队日军和数千伪军只坚持了二十几个小时左右，就被傅作义bu给全歼了。其崩溃速度之快，恐怕是再一次开创了自卢沟桥事变以来日军方面的先河。
“你没见到傅作义的兵有多疯狂！”大抵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名鬼子中尉军官红着脸替自己的同行们开脱“都是些被赤色份子洗了脑的疯子，打仗时gen本不guan自己死活。我们旅团进攻乌加河大桥的时候，事先用飞机和大炮将河对岸炸成了一片火海。结果坦克车刚走到桥中间，照样有几名全shen冒着烟的中国人从火海里toutiao出来，用炸药包将大桥给炸成了两截！”
“啊！”陶张大嘴ba，愣愣地用日语追问。“那，那坦克车呢，及时退回来了么？炸桥的中国人呢，他们最后也跑掉了么？”
在他印象中，如果自幼受了武士dao熏陶的日本兵自称天下第二不怕死，gen本没人敢称第一。而今天，傅bu士兵的勇敢，居然令日本兵提起了也心有余悸。那将是怎样一zhong疯狂？！傅作义又许下了多重的赏格，居然令这些普通士兵将生死置之度外？！作为这个时代的“聪明人”陶克陶永远想象不出，也永远ti会不到！
“没有！他们从抱着炸药包站出来那一刻起，恐怕没想到再活着撤下去！”带着几分后怕和几分钦佩，鬼子中尉轻轻摇tou“咱们的坦克车也全毁了，这季节，河水里漂的全是冰块，gen本无法组织人手打捞。对岸中国军人也不准咱们捞，无论怎么拿飞机轰炸，只要这边有pi划艇下河，他们就立刻从尸ti堆中爬起来开火。”
“太过分了！”陶克陶用liu利的日语，言不由衷地点评。“肯定是被赤色份子洗过脑的，傅作义bu里边，到chu1都是赤色份子！”
“嗯，肯定是！”听他日本话说得如此地dao，手里又拿着关东军驻蒙最高顾问酒井隆的手令，鬼子中尉便猜到他在伪蒙疆自治政府的位置非同一般，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劝告“你们也不要再往前走了吧！不光傅作义的兵可恶，周围的老百姓，也都完全赤化了。咱们这边万一有人落了单，就会被他们打冷枪。这几个月，光是为了征集粮食，我们旅团就失踪了一百多名士兵！”
“啊？！”陶克陶被吓了一个哆嗦，赶jin向对方鞠躬致谢。心里tou，却愈发坚定要亲自到安华亭那边走上一遭。
几名日本基层军官也赶jin以躬shen礼相还，经历了一次惨败之后，不知不觉间，中国人的地位，在他们心中就提高了许多。捎带着连陶克陶这个蒙jian，也shen受其惠。虽然后者未必感激这zhong恩泽！
双方在亲切友好的氛围内挥手告别，终于混上了一顿饱饭的鬼子军官们带着他们饥chang辘辘的下属继续朝归绥方向撤，陶克陶则在心腹死士的团团保护下，继续朝五原城方向进发。当天夜里宿营的时候，他找了个合适机会，把装在手提箱的准备给傅作义bu的投名状重新整理了一番，挑出某些明显不够份量的文件，点火焚毁。然后又拿出钢笔，将自己知dao了一些秘密消息，挑选着写了几条，与剩下的文件一dao重新锁进手提箱。期待着国民政府方面的人看到手提箱里的东西后，会郑重评估自己的诚意与份量。
第二天早晨起来继续朝西走，越走，眼睛里看到情况越是凄惨。大队的鬼子和伪军基本上已经撤完了，剩下的都是些被打散了架子，或者被河水冲散了找不到组织的溃兵，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像地狱里跑出来的游魂般，在早春的田野里四chu1晃dang。看到陶克陶等人，立刻远远地逃了开去，仿佛陶克陶等人都穿着傅作义bu的军装般，随时端起机关枪送他们回老家！
也有两伙规模在十余人上下的鬼子兵，试图冲过来抢夺战ma。陶克陶先是用日语表明了shen份，然后又出示了酒井隆的手令。然而对方gen本不肯放弃，居然举起枪来继续发出威胁。被bi1无奈，陶克陶也终于大胆了一回，命令鲍礼华带着死士们开枪反击。半分钟不到，就将没有眼色的鬼子兵们全给打撒了羊，一个个朝着四面八方抱tou鼠窜而去，只恨爹娘没给多生出第四条tui来！
“原来日本兵吃败仗之后，也是这般德行！”鲍礼华骑着ma追杀了几十米，便懒得再理睬这些溃兵。气chuan吁吁地拉住坐骑，大声感慨。
“可不是么？也没比当年汤玉麟的兵强哪去！”其他死士纷纷附和。他们都是陶克陶花重金从三山五岳招募到的“江湖好汉”shen手和胆气远超过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只是tou脑中没有什么是非观，拿谁的钱，就给谁卖命。gen本不会在乎雇主让自己攻击的目标是日本人，还是自家同胞！
“这个，东家将来回去之后，不会被日本人找麻烦吧！”有几个死士tou脑相对机灵，凑到鲍礼华matou前，小声提醒。
“不会，附近这么luan，那些日本兵怎么知dao东家是谁？”鲍礼华偷偷向shen后不远chu1骑在ma背上发呆的陶克陶瞅了瞅，然后低声确认。“况且东家这回是奉命了酒井顾问的密令出使傅作义那边，这些小兵dan子耽误了酒井顾问的事情，原本就该杀。要是他们敢回去后胡luan告状，死得恐怕更快！”
“那是！”死士们恍然大悟，纷纷低声回应。回过tou看自家雇主的目光，却慢慢地变得复杂了许多。
穿过了散兵游勇地段，一行人距离傅作义bu的防线也就不太远了，眼睛里看到的情况，也愈发令人感到难以置信。尸ti，每经过一个村落，必然会在村子口的野地里，看到几ju被野狗从泥土里撕扯出来的尸ti。从shen材上看，大bu分应该属于王英bu的绥西联军，但是也有不少是小鬼子。这些尸ti几乎毫无例外都被老百姓剥了个jing1光，连个兜dang布都没给剩下。致命的伤口则从尸ti上一览无遗，或是背后中了冷枪而死，或是被人用绳子活活勒死，还有几个，明显是被老百姓用“二齿子”给开了瓢，脑门上多出两个黑dongdong的大窟窿，周围站满了干涸的脑浆。（注1）陶克陶看得浑shen发冷，当天夜里宿营的时候，少不得又拿出笔和纸，继续增加投名状的份量，替换掉手提箱中某些有滥竽充数嫌疑的文件。如是又曲曲折折在路上耽搁了两天，待和安华亭接上了tou，手提箱中的文件已经淘汰了一大半儿，份量明显轻了许多，重要xing却与先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安华亭当年跟在大汉jian王英背后zuo伪军tou目的时候，倒也跟陶克陶碰过几次面，彼此之间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听心腹副官王海澄说此人求见，稍一愣神，便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来意。随即，点点tou，大笑着吩咐“把他领到师bu里来吧，不必避讳人，光明正大地放他进来。他的那些私兵，也没必要缴枪。都是些江湖混混，即便随shen带着大炮，也翻不起什么风狼来！”
“是——！”安华亭的副官王海澄是他的外甥，在军中混得时间已经不短了，最是机灵。犹豫着答应一声，双脚却没有挪动地方，两眼继续看着自家舅舅，yu言又止。
“怎么了？”安华亭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质问。“你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了，还是老家那边又来信要钱了？！”
“没！”王海澄赶jin连连摆手“没别的事情。我只是觉得，觉得此刻不知dao多少双眼睛盯着您这个抗战功臣，咱们师里tou见过陶克陶的人也不少，咱们公然把此人带进师bu里…”
“让你带你就带，费话那么多干什么？！”安华亭瞪了他一眼，大声呵斥“你以为偷偷去见他，就能瞒得过傅chang官的眼睛？就能瞒过军统的特务？！那样zuo，反而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把他直接带到师bu会议室里。两国jiao兵不杀来使，老子当着几个团chang的面公开接待他，听他放完了狗pi之后再赶走。傅chang官和重庆那边事后即便知dao了，也只会夸老子zuo人坦坦dangdang！”
“这…”王海澄想了想，发觉自家舅舅说得的确在理。赶jin推开门，逃也一般去了。刚刚因为战功升迁为暂编第十师少将师chang没多久的安华亭则撇着嘴，继续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妈那个ba子的，当年老子送上门去投靠，你们都拿老子当狗使唤。如今老子打疼了你们，你们反倒掉过tou来求着老子了。贱痞子，小鬼子就是贱痞子。跟着小鬼子混的，更是非同一般的贱！”
注1：二齿子，北方一zhong常见农ju。铁tou，木柄，前方有两个弯曲的齿。用来从地下挖出植物的genbu。五原战役后，的确有很多被打散了的日本人死于当地老百姓的自发攻击。当时重庆和日本侵略者方面，都有过相关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