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那边，有人嫌中国九十三团的战功不够显赫！”川田国昭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弯腰将电报捡起来，平摊开双手递给白川四郎“白川君，你自己看，不知是谁的主意，居然叫咱们大队火速赶往贝庙，去保护德王殿下的老巢。且不说来得来不及，即便咱们千里迢迢赶去了，也彻底累成了疲兵。除了让九十三团的功劳簿上再添一场胜利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这…！”白川四郎继续皱眉，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如果这封电报来自两周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指责川田国昭胆小如鼠，心中没有半儿军人的荣誉。然而今天，川田大队刚刚被九十三团、独立营和黑石游击队三家联手折腾了个半死，士气低落，伤兵满营，拿什么去驰援德王老巢？就是川田国昭自己决定接受关东军总的命，他白川四郎也得竭尽全力阻止此行。否则，等待他和川田国昭两人的，必然是“玉碎”的结局。

坑，看上去虽然丑陋，却距离将城墙摧垮，差了不止一半。

“怎么回事？！”见川田国昭看都没请自己看就直接把关东军总发来的电报当成废纸给丢掉了，作战参谋白川四郎皱了皱眉，诧异的追问。

周黑碳打仗向来动脑，反复比较了独立营和城内日军残的实力之后，确定自己这边依然于劣势，脆直接跟川田国昭玩起了疑兵之计。九十三团前脚刚一离开，他后脚立刻将独立营的大分人撤到了距离城墙二十里外。只在正对着前后两个城门的位置各留了一个排的骑兵，每天不等天亮就扯开嗓向城里的鬼挑战，勒令川田国昭速速城，再决雌雄。

“…尔见电报之后即刻发，赶赴贝庙，救援此地守军。如若无故拖延，导致战机耽误，必将严惩不贷！”电报最末，关东军总的命令竟然了几分森然之意。令川田国昭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达到了峰，脏话脱而：“八嘎！想要我去送死么？我偏偏不去！大不了回国去带预备役，至少能落个全尸！”

川田国昭哪里知周黑碳的想法，偏偏手中的电报和发电设备又都毁于炮火，暂时无法跟外界行通讯，当然也无从得知九十三团已经离开的事实。直到四天之后，周黑碳自己没胆继续于黑石寨周围逗留了，将两支疑兵也连夜撤走。城内的大小鬼们这才偷偷松了一气，赶用绳筐将黄胡和他麾下的几名铁杆汉坠城外，设法打探中国军队的去向。但是城门却依旧闭着，唯恐九十三团再突然杀回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赶去送死么？”川田国昭本不听同伙的安，咧了下嘴，无力地苦笑“如果九十三团原本就准备围打援呢？他们会以哪支援军为优先打击目标？！儿玉中队就是这样被他们盯上的，当时那么多支援军，却谁也没能赶过去把他给就救来！”

将电报三下两下成纸团，重重地丢在了地上，川田国昭两只睛红得像夏天时的疯狗。救援贝庙，救援贝庙，隔着将近一千里的距离，难让大伙上翅膀飞过去么？且不说川田大队中没人会飞，即便整个川田大队都长了翅膀，在贝庙一带等着他们的，也是国民革命军一个甲团。全装备都是苏械，比川田大队了不止一个档次，并且刚刚全歼了儿玉中队，士气正满得百分之百！

“兴安警备队，黑龙江警备司令，甚至德王自己麾下的队，都可能接到类似命令，星夜回援！”虽然有些话的作用只是令对方宽心，白川四郎还是着说来“那么多支援军，随便到达一个，就能里应外合，彻底粉碎九十三团的图谋。而只要贝庙不被九十三团攻破，咱们大队能不能及时赶到，都不再是问题！”

待黄胡和他手下的徒徒孙们确定了黑石寨周边百里之内已经没有任何中国军队活动，时间已经又过去整整一个星期。在过去的一个星期当中，川田国昭一边提心掉胆的严加防备，一边想方设法从距离自己最近的几“开拓团”征集发报设备和件，努力恢复与关东军总的通讯。好不容易跟关东军总的大功率电台联系上了，也通过情报门确定了黄胡打探回来的消息真实无误。正准备通过电报向上邀功，述说自己如何镇定指挥，以少击多，在黑石城下大败前来偷袭国民革命军。却被关东军总抢先发来一份电报，不由分说地骂了狗血。

“总那边，恐怕有人在蓄意给咱们制造麻烦！”见白川四郎迟迟不肯附和自己，川田国昭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悲愤的吻补充。“上一次儿玉中队玉碎，总那边便有人认为是我救援不力。本不顾他连两天时间都没持下来的事实！这一次，恐怕是算准了咱们本无法及时赶到贝庙，所以才故意给了这样一军令，就等着看我如何承受耻辱！”

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军方，其内的腐朽没落之，与中国的国民革命军其实半斤八两。之所以能在战争初期取得那么好的成绩，不过是因为武比对方良，准备也远比对方充分而已。

“的，真是邪了门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修这么结实的城墙什么？！”九十三团的团长老祁气得破大骂，把历代黑石寨城修建者的母亲问候了个遍。然而在川田大队的严防死守之下，他终究舍不得不惜任何代价展开攻。堵在城门外反复展示了几番武力之后，留下周黑碳的独立营牵制城内的日军，九十三团自己则在当天夜悄然开，与黑石游击队一，星夜扑向了锡林郭勒，德王的老巢。

“你不要这么悲观！接到救援命令的，肯定不止是咱们一路！”白川四郎看了川田国昭一，斟酌着安。对方的话肯定无凭无据，但也绝非空来风。日本帝国的陆军和海军内，都有很多固的将门世家。非但把持了军中很大分上升通，打击起不肯听话的同行来，也是毫不手。

如果战局还是像三七年末和三八年初那样，呈现一边倒趋势，军方内人人有功劳可立，仗仗摧枯拉朽，自然是天下太平。而现实却与希望恰恰相反，随着四零年季的到来，对华战争彻底地僵持阶段，帝国军方其内所隐藏的诸多问题，也就如同天时的笋芽般，一个接一个地暴了来！

前段时间阵亡的儿玉末次，恰恰是某个将门世家的侄。虽然此人在儿玉家族中地位不，但其所在的中队被打了个全军覆没，却等同于狠狠了儿玉家族的耳光。所以，无论从挽回颜面角度，还是展示肌的角度，儿玉家族都会动用其在关东军中的影响力一些事情。他白川四郎背后有靠山不会在乎谋诡计，但是相对寒微的川田国昭，却极有可能成为儿玉家族的直接报复目标。

大炮轰不塌城墙，团长老祁就改用炸药包。派敢死队员着用门板和棉被的土坦克，将大号炸药包一个接一个朝城墙儿下堆。然而几声响之后，结果依旧令人无比失望。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最后又被东北军吴大重新加固过的黑石城墙，在几十公斤黄炸药的连番冲击下，依旧巍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