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吓一：“秀儿，别喊。”

“娘有这么年轻么？”想到昨夜的疯狂，白玉舫脸红了，这女人啊，还真离不开男人的滋。

久旱逢甘雨，动静可想而知，好在大家疲惫至极，睡的跟死猪一样，船也颠簸不已，谁也沒发现班主舱里的事情。

后面脚步轻响，不用问就知是白玉舫來了。

上船，沉声下令：“开船！”

“想赖账啊，那可不成，对吧，娘。”戚秀挽着白玉舫的胳膊，亲无比的说。

“你放心，我白玉舫不是那随便的人，秀儿她爹死后，十年來沒让人碰过。”

“嗯”白玉舫，中充满了信任，甚至有些情脉脉了。

“班主，今天气不错啊，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成？”老王嬉笑脸的问。

“活去！”白玉舫啐了一，俯看面上自己的倒影，果然是容光焕发，年轻了许多。

陈锟：“那谁，给老太君上一铡案先看着。”

杨老太太倒比她儿大气多了，一摆手：“沒事，不孝也该教训教训了，居然起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搁戏文里，这样的狗官都该让包龙图拿狗铡咔嚓了的。”

次日清晨，雪早就停了，白玉舫从舱里來，迎面遇到拉弦的老王。

终于安全了，大家都松了一气，戚秀在人群中寻找着罗小楼的影，却一无所获。

“君问归期未有期，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山夜雨时。”白玉舫倚在栏杆上，幽幽的这首夜雨寄北來。

忽然旁边多了一张红扑扑的面孔，是秀儿，女儿笑嘻嘻：“哟，看起來咱跟妹俩似得。”

“哦，昨一晚上沒睡好。”秀儿，赶又补充一句“船上老鼠太多了。”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张的情绪松弛下來，人就特别累，除了陪杨老太君唱戏的几个人外，大家都沉沉睡去，陈锟辗转反侧睡不着，就要來到重庆了，不知家人怎么样了，许久沒见，嫣儿和小南长沒有，实在睡不着，就爬起來走到甲板上，外面纷纷扬扬飘起了雪，寒冷彻骨。

“好吧，我就认了这个女儿。”陈锟也是快人，当即答应下來。

白玉舫泪满面，泣不成声：“十年了，多想有个肩膀能替我抗起这一切。”忽然低声：“舱吧，我舱里沒人。”

戏班乘的是一条帆船，黑夜中逆而上，难度可想而知，好在陈锟偷了一条机船，拖着帆船突突轰鸣着向西而去。

“小楼去杨府放火了，一地窖的好酒可惜了。”陈锟笑。

白玉舫笑看着陈锟，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依然风韵犹存，英姿飒，举手投足之间让他想到夏小青。

陈锟将虎大衣脱下，披在白玉舫上，不想她竟主动凑过來“冷，抱着我。”

“杨汉信虽然势力大，但重庆是陪都，容不得他撒野，你放心吧，我自有主张。”陈锟自信满满。

“我终究是个妇人家，维持这么大一个班，早已心力瘁，兵荒的年月，稍有不甚，戏班就万劫不复，难啊。”白玉舫说着说着就掉了泪，喝了酒，更寒冷，抱起双臂打着寒颤。

“是啊，想起秀儿她爹了，如果他还在，戚家班也不至于这么惨。”

“到了重庆怎么办？不怕姓杨的追來么。”白玉舫问。

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推拒绝的话，会给对方带來大的伤害，何况陈锟本來就不是那矫情之人。

“班主想起故人來了。”陈锟。

“是啊，秀儿都喊你爹了，你就认了这个女儿吧。”

夜航船上，昔日戚家班伙夫成了戏班的英雄，戚秀换了衣服，蹦蹦來到跟前，脆生生喊了一声“爹。”

老太太是戏迷，尤其比较喜看剧情比较激烈的戏码，这回被当成票绑上戚家班的船，可是因祸得福，过足了戏瘾，不但可以整夜看戏，还能亲自排戏，想让人怎么演就怎么演，老太太神那个足，把全戏班的人都折腾的叫苦不迭。

“咦，你睛怎么红了？”白玉舫问。

这个称呼意味着戚家班有了一个新的班主。

陈锟沒动。

白玉舫叹气，从衣服里拿一个锡制的酒壶來，抿了一，开始诉说往事，从青梅竹的年代说起，如何在江湖飘，不在外人面前吐的辛酸苦楚，借着酒劲全都一吐为快。

众人都支着耳朵呢，听到白玉舫称呼陈锟为当家的，顿时呼起來。

忽然陈锟想到了什么，疾步來到杨老太太面前，一躬：“老太君，万般无奈，此下策，对不住您老人家了，你想看什么戏码，尽。”

陈锟走到船，上烟袋，吧嗒吧嗒起來。

“有啊，就您这摸样，照多了说，撑天二十五岁，嘻嘻。”秀儿继续捧老娘。

陈锟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女班主抱在怀里，两人在雪夜船依偎。

“认了吧，认了吧。”大家都跟着起哄。

白玉舫抬手就要打女儿，忽然陈锟从舱里來，脸有些晦暗，一手还扶着腰，她赶放下手迎过去：“当家的，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