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烽火连城
姚太太说的是实情，兵荒maluan，倒霉的永远是老百姓，达官贵人们有的是门路。囤积居奇的大有人在，跑单帮实在算不上发国难财，尤其是从香港倒腾jin俏的洋货，绝对是來钱的买卖。
“leilei，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子锟不在，咱们总得活下去啊。”姚太太抚着女儿的tou发，怜爱无比，昔日风光无限的北洋jiao通次chang太太，鬓边已有不少白发。
忽然门口传來一声尖叫：“外婆！”
鉴冰带着嫣儿和小南回來了，现在姐弟俩都在一家烈士遗孤学校读书，每天由鉴冰负责接送。
姚启桢夫妇看到外孙女归來，顿时老泪纵横，心肝宝贝叫了一通，抱着眼泪淋漓，小南呆呆在一旁看着，他的外公外婆都留在敌占区了，沒法享受祖辈的爱抚。
“小南，看外公给你带的礼物。“姚启桢想的很周到，沒拉下小南那一份，那包里拿出玩ju和零食把两个孩子哄到一旁，大人们继续谈正事。
姚启桢说：“子锟牺牲，小青下落不明，你们有沒有打电报告诉小北？”
姚依lei答dao：“暂时还沒有，怕影响他的学业，小北这孩子随他爹，一腔热血，万一非要吵着回国，岂不是往火坑里tiao，重庆还不知dao能支撑多久呢，相对來说还是美国最安全。”
姚太太眼睛一亮：“那不如想办法把嫣儿和小南也送到美国去念书。”
姚依lei似乎不是很热心，dao：“再说吧。”
姚太太不死心，又提到跑单帮的事情：“子锟生前是航空委的官员，开飞机的都认识他，leilei你跑香港重庆这条线，绝对最合适，别人只能带小包裹，行李都限制重量，你出ma肯定不一样。”
姚依lei依然不感兴趣，一心要重振先夫的事业，鉴冰听了倒是shen以为然，主动请缨dao：“我來吧，我放得下面子，家里沒有进账可不行，一大家人要吃饭要上学，开销太大了，钱也不断在贬值，再不弄点生意干干，日子过不下去。”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鉴冰负责跑单帮赚钱，姚依lei主持大局，姚启桢两口子留在重庆帮忙带孩子，日子虽然比不得当年，但也要一天天过下去。
…
北泰，江滩上堆着小山般的木柴，几十ju裹着白布的尸ti等着火化，这些士兵是在南泰扫dang的时候遭遇伏击被打死的，援军赶到的时候战斗早已结束，士兵们的武qi弹药装备全被拿走，尸ti整齐的码放在路边。
战死的士兵通常就近火化，骨灰装坛送回国内安葬，一个军曹浇了汽油，点燃了木柴，尸ti烧完之后，捡一些大块的骨tou，扫些渣子装进坛子，贴上名字就算完成任务，在清扫骨灰的时候，遗骸内往往残留着弹tou，这些东西是要单门清理出來的。
一堆弹tou被挑了出來，竹下联队chang感慨的弯腰查看，却发现了端倪，这些子弹和中**队常用的七九步枪弹以及762mao瑟手枪弹不同，好像是四五口径的美式手枪弹。
这是陈子锟的北泰军常用的子弹，他们大量装备美式汤普森手提机枪，这zhong速she1武qi在遭遇战和埋伏战中占尽优势，四五口径的子弹更是威力ju大，挨上一发驳壳枪子弹还能保持战斗力，挨上一颗四五口径子弹，意志力再坚强的士兵也得倒下，所以皇军对这zhong子弹印象非常shen刻。
竹下大佐不由得忧虑起來，难dao说北泰最后的中**队并未死在市政大楼下面，而是金蝉脱壳了？
竹下大佐当即下令，开挖市政大厅废墟。
此时北泰重建工作已经开展，在日军的刺刀下，强征來的百姓清理废墟，修建炮楼，沒有任何机械设备，全靠人力，动作慢一点都要被日军鞭打，百姓们苦不堪言，大佐一声令下，他们又被驱赶到市政厅，ying生生将数十吨水泥砖瓦搬开，终于lou出地下防空dong的进口。
日军下去搜查，果然沒有发现陈寿陈启麟薛斌等人的遗ti，而且防空dong连着下水dao，四通八达，他们肯定从这儿逃走了。
“八嘎！”竹下大佐大怒，他有些明白了，上次有人混进城來杀了一名少佐两个伙夫，皇军全城戒严四下搜捕却无功而返，刺客肯定也是从下水dao遁走的。
他派人进入下水dao，用铁篦子将各主要闸口焊死，防止敌人再次渗透。
回到办公室，竹下大佐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参谋本bu编纂的《支那江东省兵要地志概述》。自从甲午战争后，皇军就一直致力于经略大陆，派出间谍绘制支那各chu1地图，研究民俗，参谋本bu绘制的军用地图，甚至比支那人自己绘制的还要jing1确。
翻开这本兵要地志，上面清楚的写到，江东省被淮江分为南北地区，南方人民风朴实，xing懦弱，与chang江三角地区百姓有类似之chu1，而江北地区民风彪悍狂野，xing坚韧，吃苦耐劳，山河地理也较为复杂，大青山茫茫百里，shen不可测，连军用地图上也只cu略标注了几座山峰的海ba而已。
竹下大佐拧起了眉tou，四十五联队本來是一线野战bu队，现在用于守备任务，已经是一zhong惩戒，如果在辖区内的游击队都无法肃清的话，只怕就沒有将來了。
副官进來报告：“大佐，夏桑求见。”
“让他进來。”竹下大佐有些不悦，这个夏景琦办事不利，要不是碍着情报机关的面子，早枪毙他了。
夏景琦昂首阔步进來，上穿西装，下穿makupi靴，toudai一ding皇军帽，打扮的不lun不类，进门就敬礼：“大佐阁下，我有重要情报，陈子锟还活着！”
“纳尼！”竹下大佐忽地tiao了起來，这可是爆炸xing的消息，派遣军司令bu都确认了陈子锟的死讯，重庆方面也举行了国葬，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的，详细的说说！”
夏景琦不敢卖关子，一五一十把情报叙述一遍，夏大龙死后，夏家一蹶不振，但还有一些远亲住在苦水井一带，十几年來饱受陈家的欺凌，这次夏景琦杀回老家，首先和他们取得了联络，借他们的耳目侦查乡下的事情。
北泰战役后，乡下就來了百十号人，面孔都很熟悉，陈子锟、陈寿、薛斌、还有龚家大少爷龚梓君，以及被前江东省主席阎肃等，全都聚集在下ma坡和龚家村一带，招兵买ma，企图对抗皇军。
“夏桑，情报准确么？”竹下大佐激动万分，一把揪住了夏景琦的衣领子。
“大佐阁下，我敢拿xing命担保，绝对不会有错，陈子锟老高的个子，穿一件美式pi夹克，乡下人都认识他。”
竹下义晴來回踱着步子，腰间军刀铿锵，心中波澜壮阔，生俘支那上将的功劳足以抵消联队旗曾经丢失的耻辱，说不定这一战还能使联队重回野战序列，不再当二liu守备bu队。
但是兵要地志上所记载的事情也让他有些顾虑，江北民风太彪悍了，民国初年这里遍地土匪，基本上成年男子都会摆弄枪械，皇军想要出其不意，必须事先详细安排才是。
“夏桑！”
“大佐！”
“皇军有重要的担待jiao给你，你可有信心？”
“信心大大的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干活！”
“哟西，让你的表兄弟暗中侦查陈子锟等人的活动规律和范围，定期报告，报酬不用担心，军票大大的。”
“哈伊！”
…
南泰，黑暗中的大王河码tou，陈子锟和刘婷正在话别：“到了省城，一切按计划进行。”
“明白，我会联络柳优晋，采购药品和武qi弹药送到江北。”
“上海你也多跑几趟，租界还是安全的，省城买不到的东西可以委托李耀廷帮着办，还有林文静她们娘俩，最近也该回去了，我无法抽shen，就jiao给你了。”
刘婷点点tou：“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她们娘俩安全送到香港。”
“还有，到了上海，给重庆发封电报报平安。”
“嗯，记下了。”
坐在船tou的曾蛟发出一声唿哨，示意该开船了。
陈子锟突然作出一个举动，将刘婷jinjin抱在怀中，这是两人在大ting广众之下第一次表lou亲密，刘婷很担心坐在船上的父母弟妹小侄女看见，不过随之就坦然了，烽火连城的年代，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生离死别，又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木船悄无声息的扬帆起航了，舱里黑dongdong的，只有刘存仁的烟tou一明一灭，跑反跑了几个月，最终还是回到起点，家财损失一大半，最珍贵的藏书也丢了，早知dao折腾什么劲啊，都怪日本人，贪得无厌侵略中国，要不然自己还在省府zuo事，一家子其乐rongrong，多好啊。
相对于南泰，省城还是安全的，日本人为了收买人心，不再进行大肆屠杀，还委任柳优晋zuo维持会chang，回到老家，生计不用发愁，唯一担心的是留在南泰打游击的儿子小勇，战争残酷无比，不知dao哪天就yinyang两隔了。
一ma平川的岸边，ma蹄疾驰，陈子锟和刘骁勇沿着河岸扬鞭驰骋，为亲人送行。
姚太太说的是实情，兵荒maluan，倒霉的永远是老百姓，达官贵人们有的是门路。囤积居奇的大有人在，跑单帮实在算不上发国难财，尤其是从香港倒腾jin俏的洋货，绝对是來钱的买卖。
“leilei，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子锟不在，咱们总得活下去啊。”姚太太抚着女儿的tou发，怜爱无比，昔日风光无限的北洋jiao通次chang太太，鬓边已有不少白发。
忽然门口传來一声尖叫：“外婆！”
鉴冰带着嫣儿和小南回來了，现在姐弟俩都在一家烈士遗孤学校读书，每天由鉴冰负责接送。
姚启桢夫妇看到外孙女归來，顿时老泪纵横，心肝宝贝叫了一通，抱着眼泪淋漓，小南呆呆在一旁看着，他的外公外婆都留在敌占区了，沒法享受祖辈的爱抚。
“小南，看外公给你带的礼物。“姚启桢想的很周到，沒拉下小南那一份，那包里拿出玩ju和零食把两个孩子哄到一旁，大人们继续谈正事。
姚启桢说：“子锟牺牲，小青下落不明，你们有沒有打电报告诉小北？”
姚依lei答dao：“暂时还沒有，怕影响他的学业，小北这孩子随他爹，一腔热血，万一非要吵着回国，岂不是往火坑里tiao，重庆还不知dao能支撑多久呢，相对來说还是美国最安全。”
姚太太眼睛一亮：“那不如想办法把嫣儿和小南也送到美国去念书。”
姚依lei似乎不是很热心，dao：“再说吧。”
姚太太不死心，又提到跑单帮的事情：“子锟生前是航空委的官员，开飞机的都认识他，leilei你跑香港重庆这条线，绝对最合适，别人只能带小包裹，行李都限制重量，你出ma肯定不一样。”
姚依lei依然不感兴趣，一心要重振先夫的事业，鉴冰听了倒是shen以为然，主动请缨dao：“我來吧，我放得下面子，家里沒有进账可不行，一大家人要吃饭要上学，开销太大了，钱也不断在贬值，再不弄点生意干干，日子过不下去。”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鉴冰负责跑单帮赚钱，姚依lei主持大局，姚启桢两口子留在重庆帮忙带孩子，日子虽然比不得当年，但也要一天天过下去。
…
北泰，江滩上堆着小山般的木柴，几十ju裹着白布的尸ti等着火化，这些士兵是在南泰扫dang的时候遭遇伏击被打死的，援军赶到的时候战斗早已结束，士兵们的武qi弹药装备全被拿走，尸ti整齐的码放在路边。
战死的士兵通常就近火化，骨灰装坛送回国内安葬，一个军曹浇了汽油，点燃了木柴，尸ti烧完之后，捡一些大块的骨tou，扫些渣子装进坛子，贴上名字就算完成任务，在清扫骨灰的时候，遗骸内往往残留着弹tou，这些东西是要单门清理出來的。
一堆弹tou被挑了出來，竹下联队chang感慨的弯腰查看，却发现了端倪，这些子弹和中**队常用的七九步枪弹以及762mao瑟手枪弹不同，好像是四五口径的美式手枪弹。
这是陈子锟的北泰军常用的子弹，他们大量装备美式汤普森手提机枪，这zhong速she1武qi在遭遇战和埋伏战中占尽优势，四五口径的子弹更是威力ju大，挨上一发驳壳枪子弹还能保持战斗力，挨上一颗四五口径子弹，意志力再坚强的士兵也得倒下，所以皇军对这zhong子弹印象非常shen刻。
竹下大佐不由得忧虑起來，难dao说北泰最后的中**队并未死在市政大楼下面，而是金蝉脱壳了？
竹下大佐当即下令，开挖市政大厅废墟。
此时北泰重建工作已经开展，在日军的刺刀下，强征來的百姓清理废墟，修建炮楼，沒有任何机械设备，全靠人力，动作慢一点都要被日军鞭打，百姓们苦不堪言，大佐一声令下，他们又被驱赶到市政厅，ying生生将数十吨水泥砖瓦搬开，终于lou出地下防空dong的进口。
日军下去搜查，果然沒有发现陈寿陈启麟薛斌等人的遗ti，而且防空dong连着下水dao，四通八达，他们肯定从这儿逃走了。
“八嘎！”竹下大佐大怒，他有些明白了，上次有人混进城來杀了一名少佐两个伙夫，皇军全城戒严四下搜捕却无功而返，刺客肯定也是从下水dao遁走的。
他派人进入下水dao，用铁篦子将各主要闸口焊死，防止敌人再次渗透。
回到办公室，竹下大佐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参谋本bu编纂的《支那江东省兵要地志概述》。自从甲午战争后，皇军就一直致力于经略大陆，派出间谍绘制支那各chu1地图，研究民俗，参谋本bu绘制的军用地图，甚至比支那人自己绘制的还要jing1确。
翻开这本兵要地志，上面清楚的写到，江东省被淮江分为南北地区，南方人民风朴实，xing懦弱，与chang江三角地区百姓有类似之chu1，而江北地区民风彪悍狂野，xing坚韧，吃苦耐劳，山河地理也较为复杂，大青山茫茫百里，shen不可测，连军用地图上也只cu略标注了几座山峰的海ba而已。
竹下大佐拧起了眉tou，四十五联队本來是一线野战bu队，现在用于守备任务，已经是一zhong惩戒，如果在辖区内的游击队都无法肃清的话，只怕就沒有将來了。
副官进來报告：“大佐，夏桑求见。”
“让他进來。”竹下大佐有些不悦，这个夏景琦办事不利，要不是碍着情报机关的面子，早枪毙他了。
夏景琦昂首阔步进來，上穿西装，下穿makupi靴，toudai一ding皇军帽，打扮的不lun不类，进门就敬礼：“大佐阁下，我有重要情报，陈子锟还活着！”
“纳尼！”竹下大佐忽地tiao了起來，这可是爆炸xing的消息，派遣军司令bu都确认了陈子锟的死讯，重庆方面也举行了国葬，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的，详细的说说！”
夏景琦不敢卖关子，一五一十把情报叙述一遍，夏大龙死后，夏家一蹶不振，但还有一些远亲住在苦水井一带，十几年來饱受陈家的欺凌，这次夏景琦杀回老家，首先和他们取得了联络，借他们的耳目侦查乡下的事情。
北泰战役后，乡下就來了百十号人，面孔都很熟悉，陈子锟、陈寿、薛斌、还有龚家大少爷龚梓君，以及被前江东省主席阎肃等，全都聚集在下ma坡和龚家村一带，招兵买ma，企图对抗皇军。
“夏桑，情报准确么？”竹下大佐激动万分，一把揪住了夏景琦的衣领子。
“大佐阁下，我敢拿xing命担保，绝对不会有错，陈子锟老高的个子，穿一件美式pi夹克，乡下人都认识他。”
竹下义晴來回踱着步子，腰间军刀铿锵，心中波澜壮阔，生俘支那上将的功劳足以抵消联队旗曾经丢失的耻辱，说不定这一战还能使联队重回野战序列，不再当二liu守备bu队。
但是兵要地志上所记载的事情也让他有些顾虑，江北民风太彪悍了，民国初年这里遍地土匪，基本上成年男子都会摆弄枪械，皇军想要出其不意，必须事先详细安排才是。
“夏桑！”
“大佐！”
“皇军有重要的担待jiao给你，你可有信心？”
“信心大大的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干活！”
“哟西，让你的表兄弟暗中侦查陈子锟等人的活动规律和范围，定期报告，报酬不用担心，军票大大的。”
“哈伊！”
…
南泰，黑暗中的大王河码tou，陈子锟和刘婷正在话别：“到了省城，一切按计划进行。”
“明白，我会联络柳优晋，采购药品和武qi弹药送到江北。”
“上海你也多跑几趟，租界还是安全的，省城买不到的东西可以委托李耀廷帮着办，还有林文静她们娘俩，最近也该回去了，我无法抽shen，就jiao给你了。”
刘婷点点tou：“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她们娘俩安全送到香港。”
“还有，到了上海，给重庆发封电报报平安。”
“嗯，记下了。”
坐在船tou的曾蛟发出一声唿哨，示意该开船了。
陈子锟突然作出一个举动，将刘婷jinjin抱在怀中，这是两人在大ting广众之下第一次表lou亲密，刘婷很担心坐在船上的父母弟妹小侄女看见，不过随之就坦然了，烽火连城的年代，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生离死别，又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木船悄无声息的扬帆起航了，舱里黑dongdong的，只有刘存仁的烟tou一明一灭，跑反跑了几个月，最终还是回到起点，家财损失一大半，最珍贵的藏书也丢了，早知dao折腾什么劲啊，都怪日本人，贪得无厌侵略中国，要不然自己还在省府zuo事，一家子其乐rongrong，多好啊。
相对于南泰，省城还是安全的，日本人为了收买人心，不再进行大肆屠杀，还委任柳优晋zuo维持会chang，回到老家，生计不用发愁，唯一担心的是留在南泰打游击的儿子小勇，战争残酷无比，不知dao哪天就yinyang两隔了。
一ma平川的岸边，ma蹄疾驰，陈子锟和刘骁勇沿着河岸扬鞭驰骋，为亲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