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锟笑：“这就走了。”

陈锟历时二十日，终于在1929年节來临前夕抵达了江东省城，从去年四月起兵北伐到今天，竟有近一年之久，望着已经落成的公馆大门和上空猎猎飘扬的青天白日旗，他不禁慨万千，不知女儿长了多少。

陈锟满答应。

“闲杂人等不许在此逗留！”门岗厉声喝。

杨常二人大咧咧來，见到陈锟在座略有不快，杨宇霆哼了一声：“陈主席怎么还沒回去，莫非要在东北过年么？”

发布命令，将奉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任命张学良为东北边防军司令官，如同陈锟说的那样，只是换了个旗号，东三省依然是老张家的地盘。

陈锟：“汉卿你还要忍到何时？”

随即不由分说，两名行刑手照后脑勺就是一枪，弹从后脑贯，当即毙命。

两尸横在客厅里，血慢慢侵了地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北大员，此刻已经再也不能发号施令了。

又过了几日，貂大衣和山参等礼都已备齐，再过一个月就是旧历新年，陈锟再次向张学良请辞，这次张学良沒再留他，慨：“昆吾兄，以后咱们兄弟天各一方，想见个面都不易啊，听说你会开飞机，有空教教我，想见你的时候，直接开飞机就去了。”

张学良在屋里跺了几步，拿一枚银元抛了三次，：“天意如此，我意已决！晚上就将此二人决，昆吾兄，你枪法好胆大，到时候万一有变，我就靠你了。”

“锟，你來的正好，你给评评理，今天我们去杨府贺寿，汉卿一去，满屋人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本就沒当一回事，过了一阵，外面喊杨督办到，整个客厅沒一个人敢说话，都乖乖起來迎接，你说说，这样下去老张家的江山早晚不得姓杨。”

杨宇霆：“少帅还是小孩脾气，吃什么哈密瓜啊，先把字签了吧。”

陈锟不疼不劝了几句便回自己卧室了，心杨宇霆这是自寻死路。

副官來报，说是孙联帅到了，张学良知孙传芳和杨宇霆关系甚好，想必是來找杨聊天的，便让人请他來，：“馨帅，我又放了一炮。”

陈锟站在门目睹这一幕发生，低声：“杨督办，我先送你上路了，走好吧。”

过了两日，杨宇霆的母亲寿，张学良携带夫人参加，去的时候喜笑颜开的，回來的时候却闷闷不乐，两在屋里吵架，声音连陈锟都能听见。

张学良一跃而起：“我去拿。”说罢厅上楼去了。

孙传芳不解，问放什么炮。

此时此刻，张学良倒完全放松下來，眉宇间轻松得很，：“都坐下说话，粱秆，去把西北空运來的哈密瓜拿來给杨督办常省长尝尝。”

孙传芳瞥见客厅里卫士正在用地毡卷尸，隐约能看见杨宇霆的靴底，心中震，却面不改：“英雄，英雄！要想大事，不杀几个人行么？杀得好，杀得好！”杀了杨常二人，善后事情甚多，日本驻奉天总领事馆需要通报，南京国民政府需要报告，二人的家属以及东北军各将领都得安抚，陈锟担心别人以为是自己蛊惑张杀杨常二人，遂速速告辞，张学良也不留他，派粱秆送他回去。

…

粱秆上楼片刻又下來了，说夫人正在洗澡，哈密瓜放在冰箱里，不方便去拿。

陈锟说声失陪，也去了。

陈锟选择走海路回江东，先坐南满铁路的火车到大连，然后转乘日本客船去上海，从上海再转回江东，这样的走法才最节省时间。

陈锟在大青楼住的久了，和张氏夫妇很熟，便过去相劝，只见张学良低烟，于凤至圈红红，想必是气极了。

只听于凤至：“看看你的样，哪里还像东北的主人，杨宇霆才是东北真正的主人，他里还有你这个总司令么？”

陈锟言：汉卿刚把杨宇霆和常荫槐枪决了。”

杨宇霆：“那便好，回我送你上路。”

常荫槐面笑意：“难得少帅有这个孝心，就尝尝这坐飞机的哈密瓜吧。”

决了杨常二人后，张学良才从楼上下來，看了一尸：“用地毡裹起來，我不想看见他俩人的脸。”

忽然外面有人喊：“杨督办到，常省长到。”

到大连转船的时候，还意外的遇到了孙传芳，陈锟打趣：“馨帅你的胆怎么越來越小了，汉卿杀杨常，与你何。”

张学良时不时起來走两步，看來神颇为张。

孙传芳讪讪不作答。

1929年元旦过后，完成任务的陈锟向张学良辞行，却被极力挽留，于凤至也说最近得了几件貂正在制大衣披肩，等好了一并带回给两位夫人，算是汉卿的礼，陈锟无奈，只好再多等几日。

到了傍晚时分，粱秆送了两把大镜面长苗來，说是少帅给预备的，陈锟把枪别在上，在楼下陪着张学良。

杨宇霆不疑有诈，正低对常荫槐嘀咕着什么，忽然粱秆等六名手持驳壳枪的卫士在奉天警务长纪毅的带领下快步冲，迅速将二人在地上，纪毅宣布：“奉长官命令，你们两阻挠国家统一，着将二位死，即刻执行。”

正聊着，副官來报，说是杨督办和常省长來了，已经在楼下客厅等候，张学良面不悦，说声失陪下楼去了，过了十分钟回來，大怒：“杨常欺人太甚，搞了个东北铁路督办公署，沒和我打招呼就让常荫槐当这个督办，连任命书都写好了，着我签字，真当我是阿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