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昏昏沉沉的，前的景象也很模糊，隐约看到老人跪着上香后，步履蹒跚的去了，士兵开始收拾残局，把打死的人并在一起，把受伤还沒死的送医院，有一幕让她瑟瑟发抖，士兵们竟然将一女尸剥得如同白羊一般。

“！”低沉的回答。

“江东大学，江东师范学院，还有邮政学堂、商业学校的学生上千人，到咱们督办公署门示威游行來了。”

这是五卅之后又一起血案，激起全国民众无比愤概，各地革命活动风起云涌，如火如荼。

民国十五年，三月十八日，学生在执政府前和平情愿，竟被卫队开枪攒，当场死四十七人，伤二百余人，段祺瑞得知后，赶到屠杀现场长跪不起，称一世清名，毁于一旦。下令严惩凶手，抚恤学生。

…

陈锟一戎装，环视学生，昂然：“1919年五四的时候，你们在哪里，1925年五卅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努力睁开睛，看到一个长袍褂的老人立在血泊之中，老泪纵横，竟然屈膝长跪，着戎装的副官想扶他，被用力甩开。

摊在陈锟面前的是林文静的來信。

“你们！你们这些国的学生，当时又在哪里！”陈锟环视四周，厉声质问。

“咱们的大帅在前面摔桌砸板凳的，闹得人心惶惶，我怎么就不能來看看。”姚依抱着嫣儿款步上前，坐下來逗孩：“嫣儿，给爹笑一个。”

“他们打得什么标语？”

“为三一八什么的哀悼，废除不平等条约，还有…”

不断的促：“跑，快跑！”

江东省城，细雨如丝，军务督办陈锟上将在书房内已经坐了很久，下人们噤若寒蝉，因为一贯脾气很好的大帅竟然砸碎了一只昂贵的明代瓶。

士兵们叫苦不迭，应付着学生们一**的冲击，大门里，李长胜对王德贵：“看看，这就是惯來的结果，咱们大帅把这个学生当文曲星捧着，结果咋样，被人家骂的狗血淋。”

“我可以告诉你们，五四的时候，我在北京赵家楼，放火烧曹汝霖的宅被警察厅抓去蹲大牢；五卅的时候，我率领禁烟执法总队的弟兄，和英国人、日本人武装到牙齿的海军陆战队对垒，刺刀着！”

卫队士兵们竭力拦阻学生往公署里面冲，但又不敢使用武力，反而被学生们推來搡去，还被痛骂：“有本事你到大沽打洋鬼去啊，和我们耍狠算什么好汉！”

“报告大帅！”是副官长赵玉峰的声音。

陈锟走到门，又回到办公桌前，从屉里拿林文静的信放在贴着心脏的位置。

大门传來排山倒的呐喊：“打倒军阀，陈锟下野！”

陈锟长叹一声，倒背手望着窗外，寒料峭，细雨蒙蒙，隐约竟有呐喊声传來。

姚依撇撇嘴：“那算什么，清末的时候，汪兆铭刺杀摄政王都能被赦免，民国了，学生和平情愿竟遭枪击，我看再过几年，就该拿机关枪扫学生了，这世啊，是越來越往下风走了。”

姚依：“嗯，小心。”

“打倒军阀。”

姚依急忙起：“锟，你要小心，这个节骨上，事就是大事！万不可莽撞行事。”

三一八惨案已经发生数日了，死亡人数众多，多是北京校学生，有男有女，至今名单未。

忽然一切归于寂静，因为江东省的统治者，二十七岁的陆军上将陈锟來了，他坦然无比的面对学生，让示威队伍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陈锟摸摸女儿的脸，笑：“放心好了，我火烧赵家楼的时候，这帮娃娃还不知在哪儿玩泥呢。”

“还有什么？”

直到几十年后，林文静犹记得执政府前空气中重的血腥味和那赤-的女尸。

难上一次的告别，竟是永诀…陈锟心一阵刀绞般的痛楚，门外有人敲门。

依旧是鸦雀无声。

王德贵对他猛使，李长胜角余光看见陈锟大步而來，赶立正。

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次日，内阁总辞职。

“讲！”

忽然，林文静觉得背上被了一下，便什么都不知了。

“阿叔，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参加国民大会了，你曾告诫过我，不要参与政治的集会，因为很危险，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我以为，我现在不是上海先施百货的售货员了，而是一名北大的学生，作为这个国家的知识分，有义务为之呐喊…你放心好了，开会游行的时候我会站在后面，很安全…静，十五年三月十五日。”

小婴儿竟然真笑起來，纯真的笑容让陈锟哀伤略减几分。

“是啊，执政府太过分，竟然把学生当畜生一般屠杀，要知那可都是大学生啊，搁在古代都是士，人中龙凤啊，民国八年的时候，咱们火烧赵家楼，那时候军警还不敢把学生怎么着，过了六年，竟然开枪击，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门竟然被推开了，陈锟拿起砚台想要砸过去，看到來的是抱着孩的姚依，急忙将信件收屉，：“你怎么來了？”

“因为三一八的事情发火儿？”姚依问。

陈锟冷笑：“这是借題发挥，冲着我來了，好，我去面见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