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记忆恢复了？
陈子锟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从朱利安这个角色里摆脱出来，tou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天津码tou上那凄美浪漫的一幕，夜色中的海lun，姚小姐梨花带雨的jiao颜，还有那惊天动地的一吻。
每当这时，陈子锟就会咂咂嘴回味一下那美妙的滋味，然后感慨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有一次咂嘴的时候被杏儿看见，好奇的问他，你吃了什么好东西，干嘛总是咂嘴呢？当场把陈子锟搞了个大红脸。
姚小姐给的钞票花花绿绿一大卷，不光有中jiao票，还有英镑和美元，一英镑能换七块半大洋，一美元能换三块大洋，这些钱折合起来起码有三四百块钱，陈子锟托小顺子去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把外币都兑成了大洋，又添了三辆洋车和一些家当，紫光车厂的规模越来越大了。
至于那些首饰，他却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期待着有一天能物归原主。
听小顺子说，姚小姐这几天都在六国饭店出现过，陈子锟不禁有些替她担心，但是转念一想，人家是jiao通bu次chang的千金，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还用的着自己一个苦力cao2心么。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陈子锟都会去石驸ma大街林宅去等林文静，可是从没有等到过她，自从焰火晚会后，林小姐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在家温习功课，陈子锟自然不知dao，上次的事情被林妈告密事发，林先生狠狠骂了女儿一顿，罚她整个寒假不许出门。
尽guan如此，陈子锟还是点卯一般每天去胡同口静候一段时间，林先生和林太太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应酬各zhong饭局牌局，自然不知dao有他这样一号人物，但看门的张伯却是每天严阵以待，手握着大扫帚时刻准备把这个心怀不轨的车夫打将出去。
又白等了一个上午，陈子锟悻悻拉着车准备离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洋车。”
回tou一看，正是北大图书馆的李主任。
李大钊也认出了陈子锟，和蔼的笑dao：“是小陈啊，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陈子锟dao：“李先生，我已经不在林府拉车了。”
“哦，那现在？”
“在车厂拉车。”
李大钊似乎颇感兴趣，抬tui上车，继续和陈子锟闲聊，问他一个月要向车厂jiao多少份子钱，自己能余下多少，够不够吃饭什么的，陈子锟这些日子来在街tou巷尾和拉车的伙计们jiaoliu了不少心得，便dao：“拉车就是混个嚼谷，趁年轻还能多挣两个，别看现在拉着车子跑得快，将来指不定一tou栽在路上就没了。”
李大钊感慨dao：“拉洋车不需要本钱，不需要技术，失去土地的农民和破产的城市平民都去从事这个行业，僧多粥少，哪里能赚到什么钱，不如这样，每天上班时间你到胡同口来拉我，下班时间去北大接我，我按月给你结算，你看怎么样？”
陈子锟dao：“李先生是好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按时接送你，要是来不及，就让朋友来替我。”
李大钊微笑着点了点tou。
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到了一chu1宅子外，李大钊下车dao：“你在这里等我。”
“好嘞，我等着您。”陈子锟把洋车放在照bi旁避风chu1，坐下歇息。
片刻之后，又一辆洋车驶来，车上一位西装客人，付了车资匆匆进门，陈子锟认得他，来人正是北大文科chang陈独秀。
“这儿是谁的府邸？”陈子锟抬tou看看大门，上面有个木牌，上写二字：蔡宅。
半个时辰后，李大钊和陈独秀一脸愤然的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chang袍ma褂的老者，正是北大校chang蔡元培先生。
陈子锟赶jin站起shen来，用mao巾掸了掸车座，等着李先生上车，蔡元培和李陈二人低声jiao代dao：“这是梁启超从ba黎发来的电报，林chang民亲自转呈给我的，你们要尽快传播开来，让学生们都知dao和会上的事情…”
他忽然看见陈子锟，便展颜笑dao：“这位工友，我们又见面了。”
李大钊dao：“蔡校chang认识他？”
蔡元培dao：“当然认识，刘师培和辜鸿铭的弟子么，不过两位老师很有意见哦，说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旷课情况严重。”
陈子锟挠挠tou，有些不好意思。
李大钊替他答dao：“每天少拉两个小时的活儿，对一个车夫来说，损失是极其ju大的，可不是多学几个字能弥补过来的。”
蔡元培shen以为然，叹dao：“守常对劳工阶层的生计问题研究的很透彻啊。”
一阵寒风chui来，蔡元培笑dao：“有事我们明天再说，恕不远送。”
陈独秀和李大钊上了车，陈子锟拉起洋车迈开大步去了，蔡元培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看着陈子锟弯腰拉车的样子，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zhong似曾相识的感觉。
…
来到北大红楼，陈李二人下了车，李大钊dao：“进来歇歇脚再走吧。”
陈子锟欣然同意，随着二人进了红楼，虽是寒假时期，依然有不少学生滞留在学校里看书学习，走廊里几个正在高谈阔论的学生看到陈独秀和李大钊进来，顿时高呼起来：“同学们，ba黎最新的消息到了！”
陈李二人快步进了图书馆，学生们迅速将二人围起来，热切的讨论着时局问题，陈子锟蹲在nuan气边，从怀里拿出两个窝tou在nuan气片上烤着，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什么“威尔逊总统”“十四条声明”之类的字眼，大学生们一个个亢奋不已，如同打了ji血一般。
忽然一个熟悉的shen影映入眼帘，mao助理员正站在梯子上，拿jimao掸子清扫着书架上的灰尘，chang衫上有几个补丁，针脚很cu，看来是自己feng补的。
等mao助理员下了梯子，陈子锟招呼dao：“mao老兄，吃了么？”
“吃了。”mao助理答dao，可是肚子却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他顿时不好意思的笑dao：“早上吃的，这会儿又饿了。”
陈子锟递了一个窝tou给他：“拿着。”
mao助理迟疑了一下，接过窝tou说声谢谢，端过自己的大搪瓷缸子，倒满了热水递给陈子锟：“喝点开水。”
两人就这样蹲在nuan气边吃着窝tou，喝着白开水，陈子锟dao：“mao老兄，你咋不和他们一起讨论时局？”
mao助理摇摇toudao：“dao不同不相为谋，和他们没什么好谈的。”
陈子锟问：“他们在说什么事情？”
mao助理dao：“他们在讨论ba黎和会的事情，小陈啊，我问你一个问题，森林里有一群狼虫虎豹，专门以弱小动物为食，有一天新来了一tou狮子，说我不吃小动物，还要帮你们这些小动物撑腰。”
话没说完，陈子锟就撇嘴dao：“狮子忽悠他们呢，他不吃小动物咋活？难dao吃素？”
mao助理笑dao：“对，连你都明白的dao理，这些北大学子却不明白，把希望寄托在那tou新来的狮子shen上，你说可笑不可笑，这样的人，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好谈的。”
陈子锟伸出大拇指赞dao：“mao老兄，我服你。”
mao助理笑着摇摇tou，低tou吃窝tou。
“我说，你也该找个媳妇了，瞧你这手艺差的。”陈子锟岔开了话题，指着mao助理棉袍上歪歪斜斜的补丁说dao。
mao助理又笑了，mo挲着补丁，脸上竟然泛起幸福的红yun，是啊，陈工友又怎么会知dao，这些补丁出自开慧妹子之手呢。
“我下个月就要离开北京了。”mao助理dao。
“为啥，工作不如意？”陈子锟问dao。
“虽然每月只有八块钱，但对一个单shen汉来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是觉得北京已经不适合我的发展了，我要回湖南，在湘江边开创属于我的新天地。”
mao助理的眼中闪着shen邃的光芒，轻轻握jin了拳tou。
“快吃，都凉了。”陈子锟喝着开水咬着窝tou，没注意到mao助理的一番雄心壮志。
小憩片刻，陈子锟抖擞jing1神，和mao助理dao了别，出门拉车正要离去，看到徐二蹲在墙角正拿着钢笔tou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脸上还卡了一副眼镜，不过仔细一看，只是个没镜片的眼睛架子。
陈子锟悄悄走过去，一把抢过徐二手里的小本子，大声念着上面的字：“猫捕鼠，犬守门，人无职业，不如猫犬。我想和翠莲困觉，…哈哈哈，徐二，翠莲是哪个？”
徐二满脸通红，扑过来抢陈子锟手里的小本子，他个子矮，tiao起来都抢不到，急的大叫：“姓陈的，把本子还我！”
陈子锟哈哈大笑，把他戏弄够了才将本子丢回去，拉着洋车扬chang而去，不过心里却暗暗吃惊，徐二这小子居然能认识这么多字，看来自己要奋起直追了。
主意打定，当即他就跑到刘师培家，刘教授见他隔了这么久才登门，微有不悦，问他dao：“我给你的《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看完了？”
陈子锟这些天gen本没摸书本，却撒谎dao：“看完了。”
刘师培任教多年，岂能看不出他在撒谎，咳嗽了几声，冷笑dao：“那好，我给你一张试卷，如果你能答出三成的试题，我就相信你，如果不能，下次就不用来了。”
说完拿了一张试卷考他，陈子锟搭眼一看，不禁倒xi一口凉气，这上面的汉字他倒是都认识，但是组合到一起就完全抓瞎了，抓耳挠腮半天，忽然灵光一闪，眼前这些试题的答案似乎全都在脑海里预存着一般，他下笔如有神，刷刷刷将试卷填完，连带着最后面的一dao作文都完成了。
刘师培拿过试卷一看，暗暗称奇，说dao：“这是上海私立中学国文毕业试题，你竟然全都答了出来，还zuo出这么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来，看来你的记忆是恢复了。”
陈子锟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从朱利安这个角色里摆脱出来，tou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天津码tou上那凄美浪漫的一幕，夜色中的海lun，姚小姐梨花带雨的jiao颜，还有那惊天动地的一吻。
每当这时，陈子锟就会咂咂嘴回味一下那美妙的滋味，然后感慨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有一次咂嘴的时候被杏儿看见，好奇的问他，你吃了什么好东西，干嘛总是咂嘴呢？当场把陈子锟搞了个大红脸。
姚小姐给的钞票花花绿绿一大卷，不光有中jiao票，还有英镑和美元，一英镑能换七块半大洋，一美元能换三块大洋，这些钱折合起来起码有三四百块钱，陈子锟托小顺子去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把外币都兑成了大洋，又添了三辆洋车和一些家当，紫光车厂的规模越来越大了。
至于那些首饰，他却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期待着有一天能物归原主。
听小顺子说，姚小姐这几天都在六国饭店出现过，陈子锟不禁有些替她担心，但是转念一想，人家是jiao通bu次chang的千金，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还用的着自己一个苦力cao2心么。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陈子锟都会去石驸ma大街林宅去等林文静，可是从没有等到过她，自从焰火晚会后，林小姐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在家温习功课，陈子锟自然不知dao，上次的事情被林妈告密事发，林先生狠狠骂了女儿一顿，罚她整个寒假不许出门。
尽guan如此，陈子锟还是点卯一般每天去胡同口静候一段时间，林先生和林太太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应酬各zhong饭局牌局，自然不知dao有他这样一号人物，但看门的张伯却是每天严阵以待，手握着大扫帚时刻准备把这个心怀不轨的车夫打将出去。
又白等了一个上午，陈子锟悻悻拉着车准备离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洋车。”
回tou一看，正是北大图书馆的李主任。
李大钊也认出了陈子锟，和蔼的笑dao：“是小陈啊，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陈子锟dao：“李先生，我已经不在林府拉车了。”
“哦，那现在？”
“在车厂拉车。”
李大钊似乎颇感兴趣，抬tui上车，继续和陈子锟闲聊，问他一个月要向车厂jiao多少份子钱，自己能余下多少，够不够吃饭什么的，陈子锟这些日子来在街tou巷尾和拉车的伙计们jiaoliu了不少心得，便dao：“拉车就是混个嚼谷，趁年轻还能多挣两个，别看现在拉着车子跑得快，将来指不定一tou栽在路上就没了。”
李大钊感慨dao：“拉洋车不需要本钱，不需要技术，失去土地的农民和破产的城市平民都去从事这个行业，僧多粥少，哪里能赚到什么钱，不如这样，每天上班时间你到胡同口来拉我，下班时间去北大接我，我按月给你结算，你看怎么样？”
陈子锟dao：“李先生是好人，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按时接送你，要是来不及，就让朋友来替我。”
李大钊微笑着点了点tou。
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到了一chu1宅子外，李大钊下车dao：“你在这里等我。”
“好嘞，我等着您。”陈子锟把洋车放在照bi旁避风chu1，坐下歇息。
片刻之后，又一辆洋车驶来，车上一位西装客人，付了车资匆匆进门，陈子锟认得他，来人正是北大文科chang陈独秀。
“这儿是谁的府邸？”陈子锟抬tou看看大门，上面有个木牌，上写二字：蔡宅。
半个时辰后，李大钊和陈独秀一脸愤然的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chang袍ma褂的老者，正是北大校chang蔡元培先生。
陈子锟赶jin站起shen来，用mao巾掸了掸车座，等着李先生上车，蔡元培和李陈二人低声jiao代dao：“这是梁启超从ba黎发来的电报，林chang民亲自转呈给我的，你们要尽快传播开来，让学生们都知dao和会上的事情…”
他忽然看见陈子锟，便展颜笑dao：“这位工友，我们又见面了。”
李大钊dao：“蔡校chang认识他？”
蔡元培dao：“当然认识，刘师培和辜鸿铭的弟子么，不过两位老师很有意见哦，说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旷课情况严重。”
陈子锟挠挠tou，有些不好意思。
李大钊替他答dao：“每天少拉两个小时的活儿，对一个车夫来说，损失是极其ju大的，可不是多学几个字能弥补过来的。”
蔡元培shen以为然，叹dao：“守常对劳工阶层的生计问题研究的很透彻啊。”
一阵寒风chui来，蔡元培笑dao：“有事我们明天再说，恕不远送。”
陈独秀和李大钊上了车，陈子锟拉起洋车迈开大步去了，蔡元培站在大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看着陈子锟弯腰拉车的样子，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zhong似曾相识的感觉。
…
来到北大红楼，陈李二人下了车，李大钊dao：“进来歇歇脚再走吧。”
陈子锟欣然同意，随着二人进了红楼，虽是寒假时期，依然有不少学生滞留在学校里看书学习，走廊里几个正在高谈阔论的学生看到陈独秀和李大钊进来，顿时高呼起来：“同学们，ba黎最新的消息到了！”
陈李二人快步进了图书馆，学生们迅速将二人围起来，热切的讨论着时局问题，陈子锟蹲在nuan气边，从怀里拿出两个窝tou在nuan气片上烤着，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什么“威尔逊总统”“十四条声明”之类的字眼，大学生们一个个亢奋不已，如同打了ji血一般。
忽然一个熟悉的shen影映入眼帘，mao助理员正站在梯子上，拿jimao掸子清扫着书架上的灰尘，chang衫上有几个补丁，针脚很cu，看来是自己feng补的。
等mao助理员下了梯子，陈子锟招呼dao：“mao老兄，吃了么？”
“吃了。”mao助理答dao，可是肚子却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他顿时不好意思的笑dao：“早上吃的，这会儿又饿了。”
陈子锟递了一个窝tou给他：“拿着。”
mao助理迟疑了一下，接过窝tou说声谢谢，端过自己的大搪瓷缸子，倒满了热水递给陈子锟：“喝点开水。”
两人就这样蹲在nuan气边吃着窝tou，喝着白开水，陈子锟dao：“mao老兄，你咋不和他们一起讨论时局？”
mao助理摇摇toudao：“dao不同不相为谋，和他们没什么好谈的。”
陈子锟问：“他们在说什么事情？”
mao助理dao：“他们在讨论ba黎和会的事情，小陈啊，我问你一个问题，森林里有一群狼虫虎豹，专门以弱小动物为食，有一天新来了一tou狮子，说我不吃小动物，还要帮你们这些小动物撑腰。”
话没说完，陈子锟就撇嘴dao：“狮子忽悠他们呢，他不吃小动物咋活？难dao吃素？”
mao助理笑dao：“对，连你都明白的dao理，这些北大学子却不明白，把希望寄托在那tou新来的狮子shen上，你说可笑不可笑，这样的人，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好谈的。”
陈子锟伸出大拇指赞dao：“mao老兄，我服你。”
mao助理笑着摇摇tou，低tou吃窝tou。
“我说，你也该找个媳妇了，瞧你这手艺差的。”陈子锟岔开了话题，指着mao助理棉袍上歪歪斜斜的补丁说dao。
mao助理又笑了，mo挲着补丁，脸上竟然泛起幸福的红yun，是啊，陈工友又怎么会知dao，这些补丁出自开慧妹子之手呢。
“我下个月就要离开北京了。”mao助理dao。
“为啥，工作不如意？”陈子锟问dao。
“虽然每月只有八块钱，但对一个单shen汉来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是觉得北京已经不适合我的发展了，我要回湖南，在湘江边开创属于我的新天地。”
mao助理的眼中闪着shen邃的光芒，轻轻握jin了拳tou。
“快吃，都凉了。”陈子锟喝着开水咬着窝tou，没注意到mao助理的一番雄心壮志。
小憩片刻，陈子锟抖擞jing1神，和mao助理dao了别，出门拉车正要离去，看到徐二蹲在墙角正拿着钢笔tou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脸上还卡了一副眼镜，不过仔细一看，只是个没镜片的眼睛架子。
陈子锟悄悄走过去，一把抢过徐二手里的小本子，大声念着上面的字：“猫捕鼠，犬守门，人无职业，不如猫犬。我想和翠莲困觉，…哈哈哈，徐二，翠莲是哪个？”
徐二满脸通红，扑过来抢陈子锟手里的小本子，他个子矮，tiao起来都抢不到，急的大叫：“姓陈的，把本子还我！”
陈子锟哈哈大笑，把他戏弄够了才将本子丢回去，拉着洋车扬chang而去，不过心里却暗暗吃惊，徐二这小子居然能认识这么多字，看来自己要奋起直追了。
主意打定，当即他就跑到刘师培家，刘教授见他隔了这么久才登门，微有不悦，问他dao：“我给你的《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看完了？”
陈子锟这些天gen本没摸书本，却撒谎dao：“看完了。”
刘师培任教多年，岂能看不出他在撒谎，咳嗽了几声，冷笑dao：“那好，我给你一张试卷，如果你能答出三成的试题，我就相信你，如果不能，下次就不用来了。”
说完拿了一张试卷考他，陈子锟搭眼一看，不禁倒xi一口凉气，这上面的汉字他倒是都认识，但是组合到一起就完全抓瞎了，抓耳挠腮半天，忽然灵光一闪，眼前这些试题的答案似乎全都在脑海里预存着一般，他下笔如有神，刷刷刷将试卷填完，连带着最后面的一dao作文都完成了。
刘师培拿过试卷一看，暗暗称奇，说dao：“这是上海私立中学国文毕业试题，你竟然全都答了出来，还zuo出这么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来，看来你的记忆是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