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也没意识到那么多，张嘴就吃了，反而连明彦心一动，突然意识到那是他用的汤匙，她那不提防的表情…

“我没想到你这么固执。”他笑。他不曾看过她这一面，但两人这样一起买菜，小小争辩，这样的日常，都充满生趣、平静的喜悦。

“我知。”连明彦乖乖听话。手拿着汤匙，停在嘴边说：“我都不知，原来你比明娟还啰嗦。”

“很好。”沈若又。“不好意思，我不懂音乐，只会说好或不好。”那笑并没有困窘，很坦然自己的不是。

“你觉得怎么样？”最后一个音符休止，连明彦闭着，整个人仍笼罩在那激昂里，过片刻才睁开望着她。

沈若心里微一下。一个半月后…离江远回来的日很近；再过六个多星期，江远就会回来…她暗暗摇，不再去多想。“真的太好了，明彦。”

那个话题就那样岔开。连明彦没再追问，两人并肩走去。外光正烈，白光猛，觉闹哄哄的。两人一起，买了葱，买了，买了虾。

炒饭上了桌，两人面对面坐着。她给他一汤匙，指指他面前的炒饭。“试试看。”

“我接受了某财团文化基金会赞助的个人演奏会邀请。”只为了一个理由。

“啊！”她轻叫一声，惊喜地抬。“真的？太好了！明彦。”兴笑起来。

“我的手没那么脆弱，别担心。”他朝她又笑，要她宽心。

连明彦微微倾看着她。沈若抬问：“怎么了？”

“我又没什么。不过，我觉得很兴，即使我什么都不懂，我也听得来，你的琴声里有一激昂的力量，很有染力，很…怎么说，就是…嗯，我觉得心怦怦的。”

他低视着她，又难自禁，轻轻又拥抱着她。

“一半个半月后。”语气并没有显得特别兴或兴奋，不过像是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

而后，练琴时，沈若静静坐在一旁。连明彦很专注，投了全副的心，就算她不懂音乐，也觉到琴声里的激扬，仿佛她自己的心也要澎湃起来。

“谢谢。”他自己觉得到——不，是很清楚，他现下的状态很好，比什么时候都好，只是想从她里听到自己的好。

啊，这明知不该奢求、却又忍不住祈求的心！

“演奏会？”沈若有些不解。

他微微一震，回过神，说：“不会。很好吃。”心底温温的，她对他并不提防。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旁的大汤匙，盛了一碗炒饭给她。“喏。要不要喝？”又倒了一杯给她。

回到海边，他如常在一旁帮忙，两人一起切切洗洗。窗外光白，屋内声哗哗，真的是日常，却又像梦一般…

连明彦放下琴，走向她，情不自禁，轻轻拥抱住她。他的手早已不会再抖，觉已经回来，越来越顺畅。

“别一下吃太多了，留一些晚上吃。”沈若叮咛，怕他真一气都吃了。

“演奏会那天，你一定要来。”他抑住，放开手。

“你很有才华，也早受国际乐坛的肯定，我相信不在哪里，你都会成功。不过，我真的很替你兴。对了，是什么时候？”

“好吧、好吧，不是说煮饭的人最大，这就当是对我劳苦功的奖励。”沈若仍是笑，没注意到那注视她的神那眸底掩抑的波。

“没什么。”她摇一笑。“我只是想起当年的你。”当年那个连明彦，少年心，心又气傲，很有人的气势。前的连明彦，虽然那个气势依然，却柔和了许多。

“是啊…”相视而笑，波闪映着潋滥的光，午后一慵懒的光显得灵动起来。

“真的？”

生活哪有什么轰轰烈烈，他只要这日常温心快乐的觉。

结果都听她的。连明彦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她有不放心。

“谢谢。”沈若也没客气，自顾自地吃了几，想起什么似说：“你别勉，吃不完的话，我带回去。”

连

连明彦舀了一。“嗯，好吃！”猛了。

“那么，你现在知了。”本来早已经停住笑，听他这么说，沈若不禁又微微笑起来。

“好像还可以。味会不会太淡了？”

沈若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家主妇大概也就这样，想着不禁也笑了。

“还有红萝卜跟青豆。”沈若持。炒虾仁炒饭的话，没有红萝卜跟青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我希望能在有你在的地方再开始。”他的经纪人其实很不赞成，再开始应该在柏林、在维也纳、在世界乐坛中心，那才激得起涟漪。但他持，只为了那个理由。

他说得正经，神也认真，沈若忍不住笑，说：“明彦，原来你也会这样的甜言语。”她从没见过连明彦这一面。

“这样够了。”连明彦看看手上的东西。

连明彦摇摇。“我是说真的。”

“所以…这剩下的都是我的了。”他笑着又盛给她一碗炒饭，然后将剩下的大半盘炒饭移到自己那侧，全都霸占。

“这样会不会太多了？”

“要是吃不完呢？”

啊，这样就好了…这一刻的幸福本不是他所能得的，他不应该再奢求了…

“明彦，你的手…”演奏家的手需要保护的。

“不，好吃。留着给我，我晚上吃。我喜吃，只要是你的都好吃，我都喜。”

那个人也是这觉吧？心那澎湃…虽然并不是刻意回避，但他们一直没有提过那个名字。他知她不是刻意的，那么，他自己呢…

“怎么了？”这期间，沈若一直默默看着他，他转对着她。

挥手说再见。

“不会的。”

“不会的。”

“真的。你也试试。”顺手就舀了一送到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