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当家的，这事是我胡顺官对不住您，对不住丰盛行了。您容我两天，两天后我必然给您个确凿的答复。”
正好，他也借着这个机会去找阿四，他欠她的一句
歉，他该还给她的。—上
完—“今儿来，我不说虚的，也对你说句实话。丰盛行这几年勉
维持，钱赚不到几个，我整天跟着那些桑农、蚕农，还有洋人跟前周旋，心倒累得有几分死了——这是杭州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我想瞒也瞒不住。”“没想到，东家，你跟我存着同样的心思啊！”“我呸！”
直接啐上他的脸，
人就是人，当则。胡顺官站起
来，在房里踱着步
，每一步都叙述着言有意肚里的小算盘“你先以
价为诱饵炒黄了程当家同漕帮的买卖，等程当家回过
来找你的时候，你并不急于同他谈生意。你放着他，冷着他，让他自己心里先没底。等你以为时机成熟之时，再压低价格
下他的丰盛行。届时，即便他不想卖给你，也不好再回找漕帮——我说得可对？”胡顺官虽升了东家，多年的积习却难以改变，遇到心上不舒服，一着急起来
就使上了。听程当家
气不善，胡顺官多赔了些笑脸，心里也多留意了几分“您说！您有话尽可以说。”他一步步踩在了言有意的心里，一句句说得全是他的盘算。
略喝
茶歇歇气，程当家心中的郁结看来是存了好久，今日是不吐不快。胡顺官也不拿话抵他，静听他说下去。胡顺官正在亲自理账，听闻程当家来了，慌忙迎了
来——下丰盛行的买卖谈到半，他这时前来，料想必有大事。不不不！他不是因为阿四才不与漕帮为敌，他如此行事，自然有他的理由“如今陆地上不太平，很多货
钱粮的运输都靠路。漕帮执掌路多年，阿四更是打通了漕帮路上的运输，让诸多路形成一张
大的网，有了这张网她能买到东西南北很多我们想要而拿不到的货。得罪了漕帮，不仅日后阜康想拓展生意找不到帮手，怕是连普通的两地运输都困难。”“你去丰盛行跟他谈买卖的时候，知
漕帮已跟他在谈了吗？”“我说胡老板，今儿个我是为谈正事来的，您的一番客
大可以收起来，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讲清楚喽！”“我…”
“经商如打仗，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才是
本。”这些话还是从前阿四对他说的呢！她
生意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赚钱才是本。“你自以为这买卖
得便宜，你可知这事一旦经程当家的说去，以后我们还能跟谁买卖？阜康的声誉就这么被你给败了，你倒是帮我省了些买下丰盛行的钱，可买回我阜康的好名声，得
多少银，多少心血你算过没有？更何况你得罪的还是漕帮！”“好不容易漕帮的大
家看中了我这买卖，
看着拿上那笔钱，到乡间置几分薄产，我就可以过几天清闲日。好嘛！你派了人来，说是要给更的价，想下我这份买卖。我到底是生意人，想赚更多的钱是人皆常情。我推了阿四大家的情面，等着你来跟我谈生意。这阿四大家是走了，可你的人也不来了，这一拖就是好些天——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嘛！”言有意
“我知他们在谈，但还没有最后签合同——我是说没签契约书，这事便没有敲定，我们大可以介
啊！”现代、清代规矩一样，没有签署
有法律效应的文书，买卖便不算成，更何况是让一间商行这么大的买卖。“让我来说，你看是不是对了你的心思。”
的程当家来了，您去应承几句。”
“你胡扯什么？”胡顺官的双颊“刷”的一下绯红，他打死也不承认言有意说
了一他的心思，只是一而已。胡顺官却有所想法“从中作梗非生意人的厚
，更何况还是针对漕帮。”话听到这分上，胡顺官抬起
来瞥着言有意，这事本是
由他去办的。胡顺官因为新铺开张，忙着银钱的周转，想着欠信和的银要还，诸多事宜一时忙不过来，便少盯了几，没想到竟落得这样的局面。被他数落了一通，言有意耷拉着脑袋给自己被骂找借
：“东家，你是不想惹阿四生气对不对？所以才这么说的。”胡顺官叫人恭恭敬敬地送走了程当家，指名让言有意跟他
后堂。“我老家在安徽，我们那里以儒商居多。
生意看似儒雅温厚，实则牺牲一定利益结更多的朋友，从而发展日后的生意。”这些想法，他没办法在一时之间对言有意说清楚，他只想知“你既然已经
黄了程当家同漕帮的买卖，为什么不趁着这火候同他谈下这桩生意呢？”“这事你自当去
歉，可不是现在。”换
衣裳，胡顺官亲自前往。“那我不
也了，现在该怎么办？我去漕帮负荆请罪？”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成大业，言有意豁去了。等他成了天下富，他要狂骂下面的人，把今日的本钱全都如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