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就楞住了。歆歆发现了他藏了数年的秘密。“也许她没有你想像中的脆弱。”他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以为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但他没有想过，他才是伤她最重的人。“她既然能消失两年，自己一个人生活，那就表示她比你所想的还要独立且
。”“我知
你想结婚，但对象不是罗兰。”为了她，他对罗兰
约了，原本他们今晚要去试婚纱，可是，到现在他还没
门，他没有打电话给罗兰，也不接电话，就怕听到罗兰的哭泣和抱怨。“我说我不知
你在哪里。”“我爷爷…呢？”她一直都那么信任他。他说爷爷没有和他联络，她相信；他说爷爷去环游世界，她相信。
在这里定居下来。我听你的话开始接受治疗，虽然我知
结果会一样的。事实上，我的
力近来衰退许多，已经没有力气在各国游走了。手上这厚厚的一叠信，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联络有多么频繁，而她却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你怎么说？”向正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有这
八
的想法？我们不是约好老了之后要手牵手到养老院养老的吗？”冷恕人一手捂着嘴，一副受到打击、伤害的可怜样。“你看看她刚刚的样
，就知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向正扬指指自己的房间，歆歆好不容易才被他哄睡了，她刚才伤痛
绝的样，任谁也不会相信她。我现在心里很平静，我想我也活得够久了，我都将近七十了，就算这时候堆开，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只有歆歆这孩
，所幸有你在，也所幸你肯答应我这个老
的要求。就写到这里，我又要去
行化疗了。“都还没踏上礼堂，算什么逃婚，就算是好了，那又怎样？”冷恕人无所谓的说着。并不是因为不关他的事，他才说风凉话，只是这就是他的人生观…自己快乐最重要，别人的痛苦关他何事？“如果不是真心相
，结婚只是徒增痛苦罢了。”“总有一天…她会属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她是爷爷的孙女，为什么他什么也没让她
？他当然知
冷恕人指的人是歆歆，可问题是他已经四十一岁了，而歆歆才二十四岁，以他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的爸爸了，他有什么资格去她？“我也不想。每次她问起贾老先生，你知
我有多难过吗？我怕她承受不了。”而这也正是贾老先生所担忧的，他老人家甚至希望他能瞒歆歆一辈。原来她早就彻彻底底地成了个孤儿，而她竟还天真地跑回
莲，一心相信爷爷总有一天会回来。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算算你也三十好几了，该是成家的时候，千万不要因为歆歆的关系而放弃成家的念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太愧疚了。“我是想结婚，而且我已经耽误她了。”向正扬苦笑
。“阿人，别再提了。”向正扬疲备地说。“你自己也说我耽误了罗兰，现在我们已经订婚，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歆歆。”冷恕人受不了地拍拍额
。“老天！你是真的想结婚吗？如果你不想，就别再耽误罗兰了？”“你
本不应该瞒她的。”冷恕人吐了一
烟。他是世界上她最信赖的人，如今连他都骗了她，连他都不能相信，她还能信任谁？
自从与歆歆同住以来，不曾再
烟的向正扬也烦躁地起烟来。万一你的妻
和她真的相
不来，那你一定要尽早告诉我，我不希望歆歆的存在为你的婚姻带来
影，更不希望我的歆歆过得不快乐。她很绝望，他
觉得到，所以，他在她冲去之前就将她拉了回来，
抱着她，让她在他怀里哭泣。彼不得信纸撒了满地，她跑了
去。事实上，她等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世上了。
“罗兰刚刚打电话给我。”冷恕人捻熄了烟，叹了
气。“喂喂喂！老兄，是你自己的心境苍老，你可不要‘抹生牵拖厝边’！”他可一
都不觉得自己老。“你还怕没伴？歆歆那小妮每天在你
边吵吵闹闹的，还嫌不够
闹呵？”真是有自
倾向。再次谢谢你，正扬。
歆歆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我相信你的妻
若能真诚以待，一定会发现她是个可又善良的孩。也许你会认为我是老王卖瓜，但是我一手拉
她长大，我最了解她，我知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孩。对罗兰，他除了愧疚还是愧疚，而他宁愿愧疚，也不愿丢下歆歆一个人。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痛苦，我年纪也不小了，总是想要有个伴。”向正扬自嘲地
。而且，罗兰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妻人选，因素加起来，他似乎没有理由不结婚。“结婚都可以离婚了，订婚算什么？”
向正扬
笑两声。“大概是老了吧？”“谢谢。”
一九九七年一月十日贾长生
＊＊＊
向正扬无话可反驳，只是无力地笑
：“阿人，你是在鼓励我逃婚吗？”她相信他说的一字一句，但他却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