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雅笛走回客厅,像以前一样撒娇地把手指举到他的面前。
阿飞却依旧看着电视。“连个苹果都削不好,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我可养不起。”
看来苦肉计是没用了,收回受伤的手指,潘雅笛努力扬起一张笑脸“家里的葯水用完了,我出去买。”
当门在阿飞面前合上,阿飞立刻恢复一种痛苦而矛盾的表情。
“傻瓜,为什么你要这么坚持呢?”阿飞喃喃地说。
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傻瓜,究竟是潘雅笛还是他自己,或者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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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被飞哥骂出来了?”下楼时,潘雅笛和阿T遇上。
只有在离开飞哥的视线范围后,她才会露出疲惫、伤心、无奈的表情;而面对飞哥的时候,她始终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
“别在意,飞哥乱发脾气都是因为生病,等他好了--”
潘雅笛摇摇头,阻止阿T再说下去“我没事啦!你上去陪陪阿飞,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那你自己小心点。”
和潘雅笛分手后,阿T来到阿飞家。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原本有些不自量力的人趁着飞哥你受伤时就来咱们的地盘闹事,疯狗那家伙还大言不惭地说想要接收咱们的地盘。不过,现在一听说飞哥你出院了,他们都吓傻了。”
“还是不能大意。”阿飞提醒阿T。
“放心吧,飞哥!等过些日子你康复了,一出去巡视地盘,保证就天下太平了。”阿T对前景很乐观。
“哪有那么容易!”阿飞看着自己依旧不听使唤的双腿,只脑凄笑“我这条命虽然捡回来了,但是要想和以前一样,恐怕很难了。”
他的腿,从他苏醒来后到现在就一直僵硬得像两根木头。
阿T看着自己的老大“飞哥,你后悔了吗?”
“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阿飞扬起浓眉。
“如果不和阿伦多比那一场,如果不为了潘雅笛赶时间,或者说如果一开始就…”
“没有如果。”阿飞阻止他继续假设下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改变,我们都必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可是,那你又何必故意为难潘雅笛?其实本来我也有点怪她,可是那天我们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才知道她有多么爱你。真的,飞哥,你当时听不到,你不知道她哭得有多伤心。”
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不是心里一直有这份放不下的牵挂,也许他会放任自己就这么一直昏睡下去。毕竟这种防备、警戒、拼命、硬撑的日子已经过得太久了,身心早已疲惫不堪。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就想休息了吧!
而她在他耳畔的哭喊,溅落在他脸上的泪花,更提醒着他,他必须醒来,因为有个女孩在等候他守护。
可是他现在醒了,却有可能终身残疾,即使好了,恐怕也无法恢复到从前。
以前自己身体完好的时候便会自卑,担心自己配不上她,不能给她最多最好的幸福。那么现在的自己,更不可能给她什么!
一想到自己方便洗澡都要依靠她,阿飞就觉得心痛。
潘雅笛是他想用一辈子呵护在手心的女孩,可是现在他不但不能给她幸福的生活,还要拖累她,这教他怎么忍心?
只有再次忍痛将她赶出他的世界,才是真正明智的抉择吧。
看阿飞皱着眉头,长时间不开口。
他心里的苦恼和无奈,阿T怎么会明白呢?
“飞哥,有什么好节目?”阿T识趣地转移话题。
“不知道,你播播看吧。”阿飞把手里的遥控器扔给他。
“既然没什么好节目,不如看光碟吧。对了,飞哥,潘雅笛得大奖的那部黑街天堂你还没有看过吧?听说观众的反应超好,想不到咱们黑街的故事也会有人喜欢。飞哥,咱们也看看吧。”阿T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把光碟放进机器里。
离开黑街后创作的作品,我给它取名叫黑街天堂,你明白这名字的涵义吗?如果猜不到,就去片子里面找答案吧!
阿飞注视着萤幕,想起潘雅笛的信里好像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