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不上线。
“你又不知道我住哪里…”她觉得自己胡说八道,一定是被太阳晒得有点软弱。
“你妈妈不是在台北吗?”
“是啊…”好像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却被她的头脑复杂化了。可是他就这么相信她?还是他的头脑太简单?
她乱了。
“我觉得你很会岔开我的问题…算了,反正我要做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你可别告密喔,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时候的芳笛让赖书文产坐一种奇妙的念头,他认为不管被这个女孩子爱或恨,一辈子都不会寂寞了。
结果,她离家出走被他跟来了…但是,绝不是赖书文也有离家出走的打算,他一样带书包穿著学校制服,没有携带多余的东西。
芳笛竟有一丁点儿失望…或许,芳笛赌气地想,他不过是想劝她回头,不然就说一些威胁恐吓的话要她打消念头,而他突然出现,无疑就是代表危机出现了。
还是…他想多留恋一下她离去的脚步?
总之,她不想马上知道答案,她想…就让他多陪一段路吧。
快到中午,他们停下来歇脚。
绿色山脉,绿油油稻田,绿色的羊肠小径,世界被绿得相当壮观。
她举起矿泉水就喝了半罐,然后递给他。
他居然擦都不擦就引颈干尽,害她有点难为情…“喂,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不怕被老师记旷课啊!”每次她心里害躁,就会拿凶恶来挡。
“跟你到合北。”他擦著嘴说,袖口一片水渍,不光是水,还有一堆流都流不干的热汗。
“你知道这里到台北要多久吗?说不定到明天中午还到不了,你别神经了,现在回去还可以上一堂课。”她瞪著他说。
“我已经跟学校请了两天假。”他说。
她瞪圆了眼睛。
“嘿,你让我觉得很恐怖哩,你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难道我做什么事你都?知道?
“因为我看到你到书局买地图,大概就明白你想怎么做,所以先跟学校请了假。”
她嘘一口气,认为他完全不明撩状况。
“那不就更可怕了,凡事都要经过缌考虑才敢去做…”她问他:“难道你不怕我只是突然发个神经到处逛逛,而你已经请好两天假?”
他难堪地苦笑,或许真以为她发神经了。
“放心,销假比请假容易多了。”
被他这么一说,聪明的人反面变成傻瓜了。
“喂,你是不是都可以这么轻松地说出人家紧张的事情?”她生气地问。
“你觉得紧张?”他反问之。
芳笛火了,道理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他还要明知故问。
“是的,我不但觉得紧张,更觉得你脑袋秀逗!”
他仰头看天,幽幽叹气。
“我现在很紧张…”
她仰起眉,很想看他紧张的样子。
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更平静…
“大概是很怕你的因素,所以说话特别小心谨慎,这样你还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觉得很奇怪!”她瞪他一下说:“你干嘛这么在意我的感觉,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但我很想让你变成我的什么人。”
她惊一下。
“什么人?”
“朋友。”他说。
她急忙喘过气。
这家伙…
“永远的朋友。”他再补强一次。
“不管我变得有钱或没钱,跟谁结婚或生孩子,你都不在乎?”
“也许吧!但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我只敢说出现在的愿望。”
“我觉得你还没长大就先老了。”
“未老先衰?”
她笑出来。
“嗯,未老先衰。谢谢你教我这句成语。”她极为嘲讽地说。
他有点难为情。
总算让她看到赖书文胆小表以外的表情,他还真有趣呢…因为先笑的人是她,所以她也很难再摆出扑克牌睑,一下子两人之间陌生的气氛荡然无存,她显然接受了这位不速之客。
“你有带钱吗?”
“有!”他大声说。
“喂喂,别那么大声说出来好吗?你至少要稍微担心害怕,说不定我会拐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