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她居然找到了他的住所,而且主动要献身给他。
他不否认十七岁的明旋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接受。
“等你长大再来找我吧!你现在还太年轻了。”
“你嫌弃我是个扒手。”十七岁的她流下了清纯的眼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安慰她,想就此打住。
“那要等多久…”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十年吧!等我十年后真的当了心理医师。”巩群翰不过是随口说说,只想快快打发她走。
十年,够久了吧!十年后谁还记得谁呢?
谁知道在明旋离去不久后,她就出事了。巩群翰作梦也想不到,她居然一天也等不下去,她自杀了…
而且就死在他和明旋的咨询室内,只留下了一本札记和一枝金笔。
记得当时是她一个少辅队内的朋友把东西转交给他的,至于是谁早已印象模糊了。只依稀记得她穿了件松垮过长的下恤,一头乱发又遮住大半边脸,而且一直不正眼看他。
但他一直将金笔留在身边,随时警惕着自己,也加强了他转系就读的决心。后来他如愿念了研究所,也将此事锁入记忆。纪念一个折翼的天使,他能做的都做了,只差没为她守身如玉而已!
碑群翰本就风流潇洒,但他因为这件事,从此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地处理男女关系。
碑群翰面对现在的变局,却坠入往事而无法自拔…
碑群翰呆愣太久了,唐欢忍不住打破沉默。
“我就是把金笔和札记转交给你的人…”什么?他深深震惊。
唐欢女大十八变,难怪他认不出来,而且她又不是他辅导的对象。巩群翰没想到女人的“善变”可以有云泥之别。
“那现在你要如何?”其实巩群翰很遵守承诺,对于一个死去的人而言,这已是最大的尊敬。
唐欢笑而不答,因为她要报复他,明旋是她最好的朋友,却为他而死!
她要巩群翰疯狂地爱上她,然后再抛弃他,为明旋出一口气。
十年了,好长的日子。如果当时不是明旋护着她,两人不会同时落网的…
如今的唐欢早已尽得奶奶“千手观音”的真传,她是新一代的掌门人。奶奶临终前一定是头壳坏了,居然想叫她“从良”怎么可能?但她也只能先安抚奶奶好让她安息。
唐欢不打算把底牌全掀了,她在吊他胃口。
“你太不重视一颗少女的心了!”唐欢随便念了几首诗,巩群翰全无深刻印象,他并不愧疚,但却觉得在唐欢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可以走了吗?”他头皮一阵发麻,待不住了。
“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明旋吗?”临走前他又被唐欢叫住。
碑群翰摇头,真的没有。他根本无心去欺骗一颗少女的心。
“那你又何必保留金笔和札记?丢了它岂不更快活…”唐欢的迷糊外表下却有颗玲珑透明的心。
“我不是那种人,我有血有泪有感情的。有人为我自杀,我当然会难过,会铭记在心。”巩群翰反驳道,他不是冷血动物,他也有过煎熬挣扎的。
“是啊!不知道巩医师之前风流史的人还真容易被骗!”唐欢泼他冷水,他马上像只战败的公鸡般委靡不振。
“你在调查我…”巩群翰怒不可遏地胀红了脸。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
“我不跟你扯了,懒得理你这种人!”他气愤地逃离了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