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了动静,看来是秦洛刚回来了。
一进门闻到面的味道,他似乎有些诧异。
“你自己下厨煮面吃?”
“别提了,失败得很。”此刻,子藜在意到他流了一身汗,喘息吁吁像运动过后般,手上还捏了一个小塑胶袋。
“你还好吧?”
“我为你做了一件事。”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来,用着无比认真凝肃的眼神注视着她的脸庞,俨已浸湿的衣服,狼狈的挂在身上贴紧起伏的胸膛,她怔忡而眩惑地瞪大眼睛望着他,不明白他为自己做了什么事。
下一秒,他把手上捏着的那只小塑胶袋放到桌上。
“这是王秉忠的头发。”
她脸上肌肉痉挛了一下,千肢百骸霎时间纠得紧绷,鸡皮疙瘩全冒出来,情绪激动不能自己,在仓皇慌乱中,只能缩着肩膀抱住自己的双膝。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替你出一口气了。”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带过。
“你把他剃了光头?”她错愕得忘了呼吸。
“不仅如此,我还请人在他的身上刺了青。”
“刺青?”
“因为不知道该刺什么,所以刺了‘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原本是很严肃的伤害事件,但当他讲出“精忠报国”四个字时,子藜想不放松笑出来都很难。
“你…”她又害怕又想笑。“你是说真的吗?”
“这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秦洛刚的表情始终冷冽冰寒。“你放心,他不知道我是谁,也没看到我的样子,对他这种花花公子而言,玩弄过的女人何其多,是谁下的手,他猜不出来的。”
听着他所说的每句话,都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其实,我不担心他猜不猜得出来是谁,我担心的是,你为什么要为我去做这种傻事?虽然恨他,但我从没有想过要去报复他。”
“我只是觉得给他一个教训,你心里会舒坦些。”他望着她,黑眸中的固执如此炯亮。
“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垂下头低语,心乱如麻的不知要不要给他一个拥抱。
“是你煮的面吗?可不可以让我吃一点?”克制住想抱她的冲动,他别过脸不太自然的问。
“噢,好,我去替你拿副碗筷。”话一说完又发现不对。“啊,不行,这面很难吃,还是不要好了。”
“没关系,可以填肚子就行了。”
“这…好吧。”莫可奈何地,她硬着头皮进厨房拿一副碗筷给他。
此时,秦洛刚正想到了另一件事。
“喏,给你吧。”见他一动不动,她轻摇他几下。“怎么在发呆?”
“有件事,必须要转告给你知道。为了要到王秉忠的地址,我和徐家凯碰过面,”他沉顿一下。“他希望你可以和他联络。”
子藜不说话了,心情顿时间跌入无尽头的旧时深渊。
“我想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还有什么没有解决的,应该要勇敢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你要我再去面对徐耿谅所带给我的伤害?”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徐家凯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在关心你…”秦洛刚还没把话说完,就见子藜突地拿起话筒。
“就听你的,我现在就和他联络。”
“子藜…”
子藜的面色冻结成霜,毫不考虑的拨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请找徐家凯。”
秦洛刚完全没料到情况会如此失控,她不看他,那神情像是凝着万道伤疤,痛在眉睫却说不出口。
一瞬间,他突然脑袋一片空白的伸手抢过话筒挂断,这举动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为之一震。
“对不起,我…”
“你总是如此镇定的看待我过去的一切?”她咬住下唇。
他没有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事实上,他的镇定在刚才就已出现例外。
“其实电话没有拨通,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有勇气面对。”她自觉可悲的凄凉一笑。
“子藜…”终于,他心痛地再次抱住了她,愿所有的痛楚远离她,他想带给她的只有快乐。
在她的泪眼滂沱中,他找到了两片颤抖的唇瓣,小心翼翼、探索、虔诚而渴求的轻吻上她,顿时间,理智的他变得那么笨拙、那么无措、那么无所适从,晕热的火燃烧着他的身体。
他从不知道女人是易碎品,好像只要一用力就会捏碎似的,他想保护她,将她捧在手心里细细呵护,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子藜有些害怕,逃脱的感觉一再怂恿着她要痹篇这一切。
男人是情欲的动物,她最好拒绝他…
然而她还没推开他,他就突然抽身离开她,自责的别开脸一再深呼吸。
“对不起。”说罢这一句,他起身想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