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仍不通时,她心想电话八成故障;可是当第三天打到球馆去,值班经理说子藜已三天不见踪影时,雨安真的是一阵错愕。
怎么,就算她即将当上徐家少奶奶用不着工作,好歹也该辞职吧?况且这不像子藜的作风,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不去上班,连电话都不打。
那么,她发生什么事了?她有着极度不好的预感。
裴峻恩看着雨安眉心深锁,不禁轻捏她颈背正色安慰她。
“或许她也忙着自己要结婚的事,或者是一时抽不开身来打到球馆,你何不打去徐耿谅的家里问问?”
“我可没有那家伙的电话。”雨安摇头。
“那么你还记得子藜的住处吗?我们直接去找她好了。”秦洛刚神情凝重的说。
“上回她带我去过一次,应该是还有点印象…”雨安想想,这似乎是唯一的法子。“我看就这么决定了,趁时间还不晚,我们现在就去,不然搁在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那就走吧。”秦洛刚二话不说就站起身率先走出门。
凭着脑袋中勉强拼凑出的记忆,他们三人两辆摩托车在大街小巷里钻了数回才找到子藜所住的公寓。
雨安站在楼下往上看,灯是暗的,光是这点就足以使她心口狂跳,强烈的不安逼迫她在第一时间就冲进去往阶梯上跑。
来到门口,她直觉反应又是一愣,铁门没关,仅有里头那扇木门是紧闭的,她困难地吞了口口水,伸手扭开门,一切就像刚有人离开般,尚未上锁,于是,当她轻轻的推门入内,里头的景象让她两腿发软无法站立。
“雨安!”裴峻恩不明就理的连忙扶住她。
而下一个走进门的秦洛刚,在目睹眼前景象后震骇地倒吸一口气,不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否还活着。
她的头发披散,斜倚在墙壁一隅,就着月光与日光独自活了三天。
没有眼神、没有表情、没有动静、也没有生命迹象…
突然间,从秦洛刚嘴里吐出一个“干!”紧接着,他心焦如焚地冲过去拦腰一把抱起她。
如果没有仔细看,根本无从发现她那藏匿在黑暗中的右手腕,曾经割过一刀又一刀,该感谢老天爷没让她割得太深,以至于血渍静静地凝固,只让她的脸上褪去血色,却没有夺走她的生命。
苏子藜像个破碎的布偶娃娃,软若无骨的倚在他胸膛,仍然没有言语,但秦雨安却呆若木鸡的注意到她缓缓的垂下眼睑,平缓地轻轻闭上眼,仿佛睡去一般。
随着秦洛刚冲出门外,裴峻恩也赶紧拉着雨安跟下楼去。
然而在这一路前往医院的途中,雨安却满心感触。
她在想,自己的哥哥该不会是爱上了子藜吧?
看着子藜手上的割痕,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不是都已经要结婚了,怎么顿时就变成这样?
偎在峻恩的身边,她只觉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幸福得教人多么不忍。
看着她均匀的呼吸,温柔的面容没有一丝痛苦,凹陷皱黑的眼眶是她脸上唯一的梦魇。三天未进食让她身体严重脱水,右手腕上的割痕让她险些就丢掉了小命。
医生说,病人本生的求生意识还是很强,所以没割断静脉铸成大错,但她遭受的刺激可见极大,因此也不想多作挣扎,放任自己以为就能静静死去。
秦洛刚默不作声的陪在病床旁,好让妹妹雨安放心的去筹备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