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别再假哭了,不然你才刚保养好的皮肤又要毁了。”
此话出口果然骤效,丁香草马上就停止了哀号,换上一张意兴阑珊的脸。
“真是,又被你看穿了,”纤手轻整着头发,她微耸香肩。“那你到底在干吗呀,到底打不打电话…”语锋忽地一转,她似是联想到什么。“哈,我知道了,你不是要打给干爹干妈,而是要打给送你那辆‘豪华拉风超炫摩托车’的苦主。”
“什么‘豪华拉风超炫摩托车’?什么苦主?”童葭屿翻着白眼瞪她。
“呵…别人我是不知道,但你有几根毛我可清楚得很。”
“丁香草!你几时这么没水准来着?”更用力地瞪。
“是你说的啊,那个男人的女朋友砸坏了你的车,所以他便赔了你一辆新的。啧啧,我从没看过那么劲炫大的摩托车呢,可以想见你那位苦主肯定是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想到停放在外头的那辆车,丁香草的眼眸闪着形金光。“真好,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当我的第七号冤大头。”
“说什么呀,你满脑子就是想着要钓个金龟婿。”她没好气地撇撇嘴。
“对了,你取名字了没有?”
“名字?”
“是啊,你的新车宝贝呀,要不要干脆叫‘银骑士’来着?”
“开什么玩笑,我已经有‘黑骑士’了。”
“但‘黑骑士’已经寿终正寝了呀。”她不以为然。
“你别烦我了行不行?”受不了她的叽里呱啦,童葭屿举手投降。“快去睡你的美容觉,拜托你!求求你!”
“我有这么惹人厌吗?”她不依地垮下粉脸。
“对!”
停顿数十秒后,丁香草支颐思考完毕。“说得也是,我快变成讨厌鬼了。好吧,饶你一次,我去睡觉,让你跟那位苦主好好‘谈谈’。”丢下一个卡哇依的吐舌鬼脸,总算远离了她的视线之外。
童葭屿重呼一口气,将揉成一团的纸张小心摊开。
“好吧,打就打。”
拨上那组电话号码,她屏息听着嘟嘟声在耳边萦绕,响了六声才被接起。
“喂?”
是他略带沙哑磁性的嗓音!没来由的心悸复又重演。
“呃…”“这么晚才到家吗?”她都还没呃完,他就直接提出了疑问。
“我有打就不错了,你管我多晚打?”为掩饰乱七八糟的心境,她凶巴巴地顶了回去。
“我明白,”他停顿了下,她似乎看到他对着话筒的嘴角在会心微笑。“那么你要睡了吗?”
“几点睡觉也不干你的事吧?”
“回到家就好,早点睡吧…晚安。”
“就这样?”晚安两字显然惹毛了她。
“不论我说什么,好像都会令你不大愉快。”电话那端的他,神情却无任何不快之状,只不过看来有些疲惫。
“当然不愉快,我一想我被人命令回家后要打电话回报就不爽。”
“命令?”
“不是命令是什么?你压根儿没询问过我的意见。”
“如果你不愿意,当时应该说的。”
“我…我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她在电话这端红了耳根子。
“这样的话,你以后可以将我说的充耳不闻。”
“别把我说得那么不近情理,我可没那么大牌。”她哼了声。
“你住家里?”听着她未经矫饰的声音,心里不知怎地格外温暖与踏实。每一句回答,脑海中都会浮现她那张牙舞爪的脸孔。
“才不是,我老家在彰化,我和朋友住在一块儿。”
他沉吟。“彰化,是不是有一尊大佛像的地方?”
“那在八卦山,”她小皱眉心。“别告诉我你没去过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