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阿标笑了笑,照样把便当吃个干净,之后便和工头研究起店内装潢工程,把和厂商联络的事丢给他做。
拨着电话,他的好心情或多或少打了折扣。
他十分清楚,因为他们够熟、交情够好,阿标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
但即使心脏够力,听了还是吃不消吧?
她掩饰得不好。
一、点、也、不、好!
尤其在看到齐敬禹虚情假意的迎上前接过她手中雨伞时,她真的很想独自淋雨走到对街去,就是不要让他有机会碰她一根寒毛。
“真是,这两下得这么突然,怪讨人厌的。”他低沉着嗓音,以为饶富磁性与诗意的速度缓慢说:“可是,这雨洗涤了整座城市原有的尘嚣与污垢,所有的废气一下子沉淀下来,不也挺美的?”
丁香草没有兴趣去看他的表情,她只觉得很怄,答应了这顿饭局,却没料着他也是出席者之一。
尖锋时间大雨滂沱,双向马路的车潮塞得乱七八糟,他竭力塑造着罗曼蒂克的气氛,把前几天的一肚子鸟气抛诸脑后,尽管佳人面色平淡毫不领情,他仍不死心的力挽狂澜。
前头蓝明和秦姐她们早以快速度冲到“斗牛”门口甩着雨伞,惟有他喋喋不休,一再破坏她用餐兴致。
如果不是一堆人在对面瞧着,她会甩头走人。
不顾左肩上的皮衣露在雨中,她半声不吭的加快脚步,他急忙追着,就这么仓促来到屋檐下方。
“香草,又还没绿灯,你怎么走这么快,瞧瞧衣服都湿了。”他关切的掏出一条手帕。“快擦一擦吧。”
“哇,齐经理好温柔哦!”蓝明夸张着声音嚷道。
她不是刻薄的人,至少,她会尽量让对方有台阶可下。
“谢谢。”丁香草勉强的挂着笑容,随意擦了两下便还他。“我们进去吧。”
进到餐厅内,已订位的他们依序入座。
避免不掉的,齐敬禹很厚脸皮的在她身侧坐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能够不识相到这种地步,她也算是大开眼界。
“齐经理,没想到你今天会赏脸一块来吃饭呢!”蓝明首先开口笑道。“我还想说自己这小小助理的欢迎会,是请不动您一块入席的。”
“怎么这么说?我会乐意来参加呀。”
“呵呵…看得出来,以后我们聚餐会常找经理您一块来的!”她讨好的说。
“唉呀,大家都下了班就别那么拘束,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齐哥,秦姐你们呀,就喊我一声阿齐,这样好吗?”
“这、这样好吗?”秦姐受宠若惊的“要我们喊你…阿齐?”
“是啊,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谁出了公司还喊我经理,就要罚一百块。”他谈笑自若的说着。
大蒜面包、酥皮浓汤、沙拉陆续上桌,丁香草在其他人顾着说些言不及义的客套话时,已经开始享用,并维持着惯有的优雅与礼仪。
“香草?怎的不吭声?”坐她另一侧的胡梅尔问道。
“我肚子好饿,就先吃了嘛!”她堆起应酬式的笑脸。
“够不够吃?我的大蒜面包也给你吃吧。”
“真的?你不喜欢吃吗?”
“不是不喜欢,是怕嘴巴臭臭的。”胡梅尔一时心血来潮又说:“没想到你反而会吃大蒜面包。”“大蒜对身体很好,所以我不会排斥去吃它。”她会心一笑。
“来,我的也给你吧。”齐敬禹体贴的也将面包篮递到她面前。“要吃饱一点哦!”用宠溺的语气说着。
其他人又开始起哄的哇哇鬼叫。
“唉哟,好好哦。”
“就是说嘛!”
这瞬间,丁香草突然有点懂得了他的意思。
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