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继承这个家,怎料得到自己竟中了剧毒,一只脚踏进了棺材。
世事难料啊,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化。
这会儿,蔺明争坐在床榻边服侍着情同父亲的曹孟轩,眉头的郁结始终纠葛难解。
“明争少爷,葯已经煎好了。”大总管亲d自将煎好的葯端进来,立在他身前微微一福。
“好,给我来喂。”捧过热烫的葯碗,舀起一汤匙稍稍吹冷,这才慢慢送进曹孟轩发黑的嘴唇里。
义父,你一定要好起来。他在心底不断默祷,每一勺葯都递送得战战兢兢。
“明争哪,怎么你已经起来了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在两名丫环的小心搀扶下,曹夫人拄着拐杖慢条斯理的迈进房里,许久未曾睡过好觉的面容,显得有些腊黄不济。
“义母,您身体也不好,怎么不多躺在床上休息?”蔺明争忙搁下葯碗,起身扶过曹夫人到床榻边,拉张扶手椅让她安坐下来。
“真睡了也是直作恶梦,而且我一想到老爷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便没法儿好好躺在床上。”她细心注视着丈夫。虽然两人相差整整二十岁,但他们之间的深厚感情,却不是外人可以知晓评断的。
蔺明争继续着之前的动作。“这葯只能维系义父的生命,并不能完全将他治愈,一时半刻的,恐怕也没那么快醒过来。”
“没关系,只是在这儿看看他也不打紧,我也已经老了,除了守在他身边,还有哪儿可以去?或者,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呢?”
待蔺明争将葯喂完后,曹影倩也来到了房里,见他们俩都在,才知自己还是起得晚了。
“倩儿向娘亲请安!”
曹夫人暂时转移注意力,微微展露笑容拉住女儿细嫩的一双手。
“这真是太好了,明争回来了,还带了个神医的徒弟救你爹,咱们曹府总算又多了点希望。”
“娘,您非得好好补补身子才行,瞧您一双手瘦得只剩骨头,这样怎么可以呢?”曹影倩心疼地审视曹夫人的手心手背。
她的话刚说完,大总管这时又从外头折了回来。
“云大夫已经到了。”他神色恭谨地道。
“噢,快请他进来。”蔺明争喊道。
“是。”
曹影倩偷偷打量着蔺明争的侧脸,眉眼间尽是阴霾神色,看得出他今天心情十分不好。
是为了那个木荨织还是为了爹呢?她不愿多作猜臆。
不一会儿,手提葯箱的云井农步进房内,见到两个多月不见的蔺明争,自是惊讶万分。
“你回来了?”
“云大夫,麻烦你先替我义父看看他现在情形如何,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儿私底下谈。”蔺明争神色严谨的起身说道。
“好的好的,我马上替他瞧瞧。”云井农不敢耽搁,连忙搁下葯箱察看曹大人毒发至今的情况。
半晌,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边点头、一边啧啧称奇。
“真不可思议,曹大人体内的毒暂时被控制住了,一时半刻没有生命虞虑,不过,还是要及早找出解葯才行。”
“怎么这葯还不能治好他的病吗?”曹夫人胆战心惊的忙问。
曹影倩先一步解释道:“娘,木姑娘说这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但这总是一线希望,您别这样紧张嘛。”
“是啊,曹大人中的毒至阴至寒,能拖到现在实属难得,曹夫人还请放宽心,我想你们口中的那位木姑娘,肯定有法子医好曹大人的。”云井农沉着的点头。
蔺明争在此时开口了。“云大夫,咱们借一步说话。”
“好的。”
来到厅外的水榭花廊底下,云井农踌躇了会,这才率先开口。
“你找到了木济渊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