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样死去也是好的…
“快点起来!你想死在这里吗?”
有个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她脑门边嚷着,接着,一张阴郁恼火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毫不费力就将她整个抱起。
乏力的眼脸颓弱的半闭半睁,来人的吼声如雷,让她不得好睡。
啊,是那个和她有仇的花脸狮子郎…
“早该死的,在我出生的时候…”她喃喃自语。
“振作点,你不过是血流得多一点,不会有事的!”该死该死该死,明明不干他的事,为什么这会儿抱着她在雪地上狂奔?
“如果…如果没有活下来…就好了…”
邱海堂心急如焚,听着她含糊不清的呓语,竟迷失了方向感。
雪下得太过急促,想在一片白茫茫中辨识出哪条路是哪条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真…真希望…”
她还有希望?两手快脱臼的他,在迷路之余都快绝望了。
“希望那个时候…没有…”
站在分岔点上,他只希望她乖乖闭上嘴,别再使他分心。
“没有欺负过你…”什么?邱海堂震动地朝下一望,发现她才讲完那句话便真的晕过去。
但,如果没有当初的序曲,今日的他,心中也就无须那样百感交集了。
二度在这张床上醒过来,霍语珑的心中五味杂陈。
照顾她的人,仍旧是这位柔美清丽的纤婉女子,见她慢慢睁开眼,不禁松一口气的有了笑容。
“太好了,你醒过来了。”
此刻,她的额头包扎着层层纱布,阵阵疼痛扰得她不断皱眉,虚脱得没有一点力气让她挣扎坐起。
“肚子饿不饿?我煮了点山芋粥,很适合生病的人补充体力…”东晏芷直觉一顿,不对,她这回是受伤,不是生病哪!
“对不起,三番两次受你的恩惠。”尽管她脸上表情仍是没有半点起伏,但口气上已有明显软化。
“呃…该怎么说呢,虽然我们非亲非故,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团里正好缺个人手,你可以留下来帮忙。”
在以往,她对于这种温柔贤淑又善良大方的女人最是反感,总觉得她们的肚子里不晓得有没有暗藏诡计;可是眼前这一个却弭除了她的疑虑,她言谈间所散发出的真诚与善意,都让人无可挑剔。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她拒绝了。
“不会可以学啊,而且我会帮你。”
她无动于衷地摇头。“算了吧,我只会搞砸一切。”
“为什么要这样否定你自己?你和大家一样四肢健全,只要有心,没什么事是你做不来的,不是吗?”
“如果我真的做不好,说不定还会害了你。”
“放心吧,我爹就是团主,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害我挨骂的。”东晏芷热忱地一径说服她。“还有,我的名字叫做东晏芷…对了,你几岁来着?”
见她满脸欢欣之情,霍语珑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十八。”
“我和你同岁,我们互称名字就好,你叫做…”
“请叫我‘无名’。”她不让她说出自己原先的名字。
“无名?”
“嗯。”“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大雕团’的一份子。”或许是团里连个年纪相仿的同性朋友都没有,东晏芷眉开眼笑兴奋极了。“你等着,我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然后端碗山芋粥来给你吃。”
“等、等等!”
“还有什么事?”
霍语珑看着她那双坦率明亮的澄眸,竟有些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