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澎湃紊乱,她泪流满面,视线早已模糊,见他依然僵立如雕像,傅端云心中的羞愧更深,她恼自己,嗔怨看了江湜波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出去。
直到傅端云离开许久,江湜波才回过神,无力坐在椅子上,心绪一片混乱。
刚刚经历的一切如同梦一般,但却深刻得令他怎么也无法忘却。
他为自己的忘我投入而震惊,更为端云的表现而惊愕!
是谁教会端云这些?
胸口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窒,悄悄化成怒火,在广阔无边的心底燃烧,一发不可收拾。
不该是这样的,他的端云一直是个贴心可人的小姑娘,而不是眼前这个绝艳无双、风情万种的女子…
他的…端云…
他的端云?
眼睛倏地睁大,江湜波如遭雷殛,整个人深深为这个领悟而震慑。
他的端云?他爱的人不是莹秋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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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不是端晚饭去给端云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端云很生气,不想见我,所以我把饭菜搁着,就出来了。离开的时候,大师兄刚好过去,他说他会劝端云,好好跟她说。”
“大师兄过去找她?唉,依照大师兄的个性,只怕端云怒火难消。”
“呃…”“看你欲言又止,怎么了?”
“刚刚我跟端云有点小争执,然后我才发现一件事,原来端云对大师兄…”
“端云的确心系大师兄,而且是一往情深。”
“啊,你早就知道了?”
“没错。”
“为什么?”
“哈哈,你还问我为什么?端云也知道我的心思呢!你怎么说?”
“啊,『同病相怜』…”
“你总算猜对了!”望着她的目光温柔深邃,深切的情意尽在不言中。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还有端云,还有大师兄…”
“当然是各自成双比翼。”他话中有话。
“你是说…”她很讶异。
“傻莹秋,难道你看不出大师兄早对端云动了心,只是他一直执着于你们的婚约和所谓的责任,始终没有察觉罢了!师父在冥冥之中早有安排,现在正是解决我们四人之间这团复杂的最好时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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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指凝真气,小石子弹指而出。
准确无误击中窗子,叩地一声,清脆的声响,惊动正在静坐的江湜波。
“是谁?”
“是我,大师兄。请出来。”
“默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你…怎么一身劲装,还背着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要去哪里?”
“到师父墓前去。”
雹默言不作响应,拋下地点,转头就飞跃不见。
老二一身夜行衣,神情冷漠,眼神含带杀气,究竟怎么回事?
彼不得心头如泉涌的疑问,江湜波毫不迟疑,入内取了剑,尾随而去。
月光下,寒风冷冽,夜色如墨,空旷的峰顶格外凄索萧瑟。
江湜波身影落定,耿默言已先一步到达,静立于唐昊坟前。
“默言,怎么了?”
“大师兄,取剑。”语落同时,长剑已出鞘,月色和剑身相映成光。
“要我取剑?默言,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见你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谁自欺欺人!默言,你不要逼我!”
“我不逼你,你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心!少啰嗦,快取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