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

输了。

心在一瞬间被剜空，鲜血淋漓，疼得她恨不得当场死去。

眼神涣散，神情茫然，傅端云站起身，无意识任泪水奔流，颠颠跛跛离开。

“端云，等等，你怎么了？”

唐昊不知傅端云被点了穴，只知她有异状，但关心出声询问，傅端云回复他的是愈走愈远的脚步声和无言的沉默。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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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前辈所说，唐莹秋，一定会活下来。

而她，更相信自己是天下最蠢的傻子，做了一件愚蠢至极、吃力不讨好的事，才会自取其辱，让自己沦落至如斯难堪的境地。

心碎原是梦醒时，好痛，好痛啊！

情绪平静之后，傅端云毫不迟疑，取出包袱，收拾行囊。

收拾一半，唐昊进入见状，马上夺走包袱，阻挡她的行动。

“端云，你在做什么？”

双眼哭得红肿，她低头，不语。

“端云，告诉师父，你是不是和明霞仙子做了什么协议？”

眼神净是无奈，傅端云抬头回望唐昊，无能回答。

“是不想说，不愿说，还是不能说？”

都有。

纤指沾水，在桌上写下回答。

“你…被她点了哑穴？”唐昊猜测道。

暗端云点头。

“我帮你解。”

唐昊马上运气，试图动手为傅端云解穴，然试了几次，却没有任何效果。

“端云，你现在能说话吗？”

螓首轻摇。

唐昊脚下一顿，无奈深叹，明霞仙子古怪的脾气依然，多年不见，她的武功修为更上层楼，已精进到连点人哑穴都有自己独门的手法了。

“我是你的师父，有什么话不能对师父说？把一切说出来，师父为你作主。”

人无信不立。这是我的命。

“端云…”

心中的疼痛和惆怅让她再也无语，清澄的眼底是难以言喻的沉痛哀伤。

她的心，在面对最爱的人句句愤恨的指责时，就已经死了。

“不要哭，你是师父的好徒儿。不要离开师父，不要拋下云影，等莹秋醒来，师父会为你作主，向湜波讨回公道。”

闻言，心头是说不出的苦涩，一样是朝夕相处的人，为什么师父懂得，她最爱的大师兄却不了解？

就算她变回那个孤僻、爱以尖锐言语伤人的傅端云，九年的同门之谊，她再如何怨，也不会狠得下心伤害唐莹秋啊！

疼了她九年的大师兄，为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师父疼她，视她如亲生，能遇见师父，是她这一生最大的福报。

入了云影至今，对于师父的话，她从不拂逆；但是，这次，不一样。

师父的心愿，她怕是做不到了！

暗端云回唐昊一个轻浅的笑容，是否会留下来，她，始终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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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天一夜。

棒两日，天光破晓之时，唐莹秋的气息忽然恢复，渐渐地由微弱转为清晰，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唐昊和江湜波喜出望外，连忙把握时间，准备帮唐莹秋将已化散的余毒逼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