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要干什么呢,深更半夜的…把人吓得…”卓盈说不下去,只是一个劲地捂住小嘴,哽咽声是没有了,眼泪却流个不停。
“我极度害怕你会和那个男人走在一块儿,你不知道,当我见到你们出双入对的时候,我的心…痛得像被剜去一样…心里想着要立即见到你,一刻也等不得了,哪管墙内等着的是玫瑰丛还是荆棘林…”宁聪掰开她的小手,用衣袖替她抹着眼泪,闷声说“眼睛都肿了,快别哭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朱姨给我一记狠棒,大概是代你惩罚我的,却换来你为我细心包扎,单是这一点,我死了也是值了。”
卓盈哭得越发凄切:“我不相信,就算你的解释再完满,也不能洗刷我所受过的耻辱!当我跌跌撞撞地离开白沙村的时候,我想过自杀,要是那时的我死了,你现在被朱姨揍一百下也无补于事了…”
宁聪脸都白了,一把转过她的脸,咆哮道:“你曾经想自、自杀?”
见他如此紧张,卓盈终于相信他还是爱着自己,更是又喜又悲,也不忍再说重话了:“想是想过,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只是,你对我的伤害,却令我痛苦了六年之久,夜里经常噩梦连连…”
“我、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宁聪紧紧拥着她,哽咽不已。
半晌,卓盈抽泣着轻问:“你就是因为放不下我,所以拒绝和琳琳结婚?”
“我的确放不下你,而且以我的性子,要一辈子受制于人是没有可能的事!”宁聪阴沉着脸。卓盈想过自杀的事兀自令他震惊不已,半晌,他才说“老天,幸好你没有事!否则我此生此世都不会原谅自己、原谅他们。你知道吗?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支使我、牵制我…”
卓盈抬起泪花花的小脸:“如果我没有扔掉手机、如果阮玫肯说出我是卓家的女儿,你、你就能找到我了吗?”
“是的。前两天我打电话给玫玫,说我重新碰着你了,还知道了你的身世。她喜得呱呱大叫,还说你当年说谎是因为想得到我注意…”宁聪伸出大手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叹息说“你这么美好的女人,居然为我驻足停留,我不知敲了几辈子的木鱼才有这种福分!”
“你…你真是这样想的?”
“对!”
卓盈眼眶浑红,咽喉哽塞,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也没有再挣脱他的搂抱了。
“那两个月的相处,我能了解你,你却没有彻底了解我…”宁聪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如果你知道,我从小就不曾对女孩子说过一句讨好的话,展过一次讨好的笑脸,就立该明白,程琳琳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或许,就是你的硬朗,令她痴心一片呢。”卓盈咬着嘴唇小声说。
“你好像在说自己。”
“才不是!”卓盈在他怀里咕哝“我才不会与人争执些什么,对谁死缠烂打…”
“你就是太过温婉了!天知道我是多么想你对我死缠烂打…”宁聪叹息“你这性子我非常了解,更知你最不晓得吵嘴。所以,每每回想当初,我最难受的就是你最痛苦的时候,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不但不会和他们吵!”卓盈哽咽地说“更不想再见他们、包括你和玫玫!”
“所以我只能以爬墙之举结束这种局面了。”
“谁说结束了,我还在生气呢!”卓盈抽了一下鼻子,挣扎着要推开他。
宁聪哪里还肯放手,两手左右一圈,小女子便动也不能再动了。
“你…放开我!”卓盈左右扭着身子要推开他“我没说过要原谅你!”
“我找了你六年!”宁聪凑向她耳边低叫“不放,死也不会放!”
他的唇触及她的耳廓,卓盈红着脸低叫:“你真…无赖…””你是惟一一个能令我如此无赖并甘心无赖的女人!你还喜欢我的是不是?”宁聪霸道地追问。
“我不知道…”卓盈软软地伏在他怀里,哽咽着说“我是不敢再提这个‘爱’字了…”
“不可以!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弥补我对你的伤害,只要你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