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决?卓盈不知道,但他的话令她感觉安然、悦耳、快乐。如同所有少女一样,虽然敏感细腻,但对于男人眼中的犹豫,只要她肯忽略,就能够忽略。
男情女爱之事,一旦冒出苗头来,果真连三昧真火也摧毁不了!两人白日里话也不多说一句,晚上却开始相偕外出,甚至天天如此。
宁聪是我行我素的性子,每每和食堂说声准备两人晚饭,然后啥也不说就带着卓盈上车外出看戏逛街。整个宁家工厂只有三十多个员工,大部分是中年妇女,自然八卦功夫一流。没几天,就知道老板和那个秀美得像狐媚子一样的女子有古怪!
这于她们来说,简直是超级大新闻。茶余饭后,便窝在一起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噘嘴挑眼,骂起卓盈来了。说她是个一穷二白的孤女,这种身世能沾上老板级人物,不就恃着长得漂亮嘛!女人都是那么回事,犯得着有钱的不要,要个穷的?!包严重的是,若宁聪离不了她,必定得罪程家,到时不能继续经营莲塘,她们的生计绝对受到影响!
身任厂长的珠姐更是忧虑,每每眯起一对三角眼,终日留意着两人的举动。
这日吃过午饭,宁聪又带着卓盈外出。两人正要跨进破面包车之际,珠姐站在车棚处“哎哎…”地叫着两人,然后一边推着单车一边拿眼睛紧盯着卓盈,嘴里说:‘阿聪,要到哪里送货?”
“汉口村。”宁聪搬着不锈钢箱子上车,淡淡应道。
“卓盈只是个暑期工,一旦过了时间,又得找人替她的工作。”她扭头盯了一眼站在门边半垂小脸、把小手双扣身前的卓盈,说“下午就我陪你去吧!”
“不用!”宁聪眼睛都没抬一下。
“阿聪…”
“姑姑,我的事我自会处理。”宁聪盯了她一眼,扭头朝卓盈叫“卓盈,上车!”
珠姐气结,脸上挂不住,却不敢和他硬杠,只得对着绝尘而去的破车子狠狠骂道:“准是被猪油蒙了心!再不就是被鬼迷住了!宁家和程家,就好比秤子和砣子,谁也离不了谁!若得罪了程家,吃亏的准是宁家,老哥一辈子的心血也白费了!”到时,她这个工厂副厂长也会被打回原形,重新提着锄头挑着担子到菜田倒屎淋地去。想到这里,珠姐立时觉得不寒而粟。
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头的卓姓女子,怎么就连骨子里都透着一股诱惑男人的气味儿!不行,不可以!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她的侄媳妇,连女朋友也不可以!必须趁还没搞出事来,用尽一切方法,向哥哥嫂子言明利害关系!哪怕添油加醋。
于是,珠姐立即回头叮嘱工厂里的守卫朱伯四处巡一遍,然后阴沉着脸推着单车,沿着堤坝朝宁聪家里狠蹬而去…
两人送完货后,已是傍晚时分,工人都下班了。宁聪把破车子放回工厂,四处检查了一遍,才推着卓盈的单车陪着她慢慢朝阮家走去。
阮玫每晚和卓盈睡在一起,自然知道她和宁聪的事。可每每她盘问时,卓盈总是含羞以对,话说得不多。男情女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阮玫也不好说些什么。然而,白日在工厂里,常听着妇女们对卓盈说这说那,听得她又急又气,却不知要如问分辩,心中更百般忧虑。要是琳琳旅游回村后知道卓盈和宁聪好上了,不知会有些什么恐怖的举动。
卓盈也觉得担心,每每在厂里或在村间,她都有一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这让她觉得不安,却不舍得放弃宁聪。何况每次言及宁程两家的问题时,他总叫她不要担心,说自己应付得来,只要她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这么一来,卓盈越觉得这男人坚定精明,不是那种甘心情愿接受他人安排的男人。她心底的不安,又被自身努力堆砌的借口给说服了。
“想什么呢?”宁聪看了她一眼。刚才有一个妇女挑着筐子走过,居然迎面隔着数丈就盯着卓盈看,直看到走到她背后去了还是在看,最终被石子绊了脚,然后望着这边不知在骂什么。
“没、没什么…”
宁聪扭头观察她。
“我真的没事啊。”卓盈努力朝他笑了笑“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背后不说人呢。何况这是乡村地方。”__“你能这样想真好。”宁聪抚了抚她的头顶,用只对她才会显露的温柔语调说“暑假过后你照样回学校上课,我每隔两三天就会去一次市区,在学校门口等你放学,不愁见不了面。”
“果真如此?”卓盈歪着脑袋看他“这样会很浪费宁老板的时间哪!”
“是我的东西自然要看紧些。你也要应承我,不准对其他男人动心!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