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感觉…”她望了他一眼“你有点绝情…”
宁聪身躯微微一僵,脸色明显越发冷漠。他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就在大手握着门把之时,他回头盯着她:“莫非你很多情,即使面对不喜欢的男人?这还真看不出来。”话毕,他推门进去,随即以“砰”的一声,作为一个男人讽刺一个女人的结束语。
卓盈当场傻了眼。
他居然这样说话?!既然要听好听的话语,何必问她啊,天知道她自立心要当穷孤女那一刻起,就是渴望人家不要再用特别的态度对待自己!同样也不想奉承讨好别人啊!难为她昨天还暗自认为他与众不同呢!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卓盈咬住嘴唇,委委屈屈地推开资料室的门。
楼下突然传来阮玫的叫喊:“盈盈,快下来!”
她回身跑至阳台俯望下去,看见阮玫和珠姐站在楼下,阮玫左手抓着一个小胶袋,右手捧着一个颇巨型的不锈钢饭盒。
珠姐则睁大眼睛,蹲下身子望向旁边被踢得东歪西倒的小花盆低叫:“老天,谁这么没良心哪,这么糟蹋我的花儿!”
“喂,快下来啦,有莲花糕吃,是珠姐刚才在厨房拿的!”阮玫扬着胶袋又朝卓盈叫了一声,然后半蹲着身子看着泥地,却看见地面上印着几只尖头高跟鞋印。
“哟,我懂了,看来刚才有好戏看呢!”她抬头看了仍然发呆的卓盈一眼“上回她把手袋朝聪哥砸去,这回更进化至毁灭式扫荡行为,喂,你一定看到了,很刺激吧…”
卓盈张了张嘴巴,发不出任何声响。
“你闭嘴行不!”珠姐连忙扯了扯她的手臂“阿聪就在上面!积一积口德没人说你是哑巴!”她可是宁聪的姑姑,最希望莲塘能够继续经营,自然听不得任何破坏宁程两家关系的话语。
然后,她朝卓盈招了招手:“卓盈你下来,把阿聪的午餐给他送去。啊,对了,一会儿你来仓库尝尝我弄的莲花糕再工作吧。”第一天上班,连宁聪都称呼她为卓小姐,这个珠姨却直呼她的名字,看来她在这里的地位很高呢。
“好的…”她轻应着,却见阮玫盯着她的脸,似乎在起劲发掘一些什么。
卓盈捧着大饭盒,腋下夹着文件夹站在门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敲门,便听到宁聪在里面大声叫:“进来!”
她一愣,心里觉得更没自尊了,干脆稍稍用力地推门入内、也不看他的神色如何,垂着眼帘上前几步,左右开弓地把东西放在地桌上,淡淡地说:“宁先生,这是你的午餐,这是你今早吩咐我做的文件,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宁聪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冲一杯黑咖啡给我,东西在左角的玻璃柜的第三层。”
居然还要她冲咖啡?小气!她默不作声地走向玻璃柜,拿出咖啡壶和咖啡粉,娴熟地隔去粗粒,放水进壶,调好温度,倒入咖啡粉…
咖啡香味弥漫整个空间,卓盈轻轻吸了吸鼻子,突然又觉得心情好些了。她倒了一杯咖啡,转身放在他的桌上。“宁先生,咖啡。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宁聪“嗯”了一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脑子里却回想着她调煮咖啡时的娴熟姿态。“你常喝咖啡?”穷家女孩好像比较惯喝白开水。
“呃,有时吧。”她垂着眼帘说话,心里却是自豪的…她冲的咖啡,连父母也颇为赞赏呢。
宁聪放下杯子,抿了抿嘴唇,淡淡地说:“女人不要喝太多咖啡。”
“啊?有何不妥?”
他牵了牵嘴角,半晌才说:“容易老。”
“哦…”卓盈应着,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宁聪盯住她:“刚才你那个‘哦’。”
“呃…”卓盈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就是听懂了你意思的意思。”
“不会决定从此不再喝咖啡了吧?”他依然看着她,眼内有了少许笑谑。刚才的不快,他好像忘记了。
“不至于吧。”她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不过这种说法也听多了,我、我以后会适当喝少一些。”其实她心里还在生他的气,嘴里却附和着他。
宁聪轻扯了扯嘴角。她一如他心中所想般平和温顺,不会为了一时之快,浅薄得要在嘴上一争长短。
卓盈背手站在他面前,视线半垂着望向他桌上那些全都半旧半破的文具。她微一抽鼻子。空气里,突然飘来一股与外面不同的清香气味。她半垂的视线一转,呵,他侧面的小几上,居然摆着一瓶绿柄白花的纤细姜花!
这个硬邦邦的男人全身以致周围都是一些破破旧旧的东西,却会在工作的地点摆一束柔美的姜花?真怪啊。卓盈心里胡思乱想着,更觉得两人无言以对很是尴尬,正要告辞出去,却听得宁聪说:“刚才语气重了,对不起。”
啊,他居然会道歉?卓盈心中顿时一软,连忙小声说:“刚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宁聪“嗯”了一声,扭头望向电脑屏,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她出去。
卓盈讪讪地说:“是我太多事…”
宁聪依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