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大过气力的包包,先别说对打了,单是林姓家族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他们。
包包待在宝儿那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才拖着脚回家去。
怎知一踏入客厅大门,便见林家四虎瞪眉怒目地站在客厅。
林大是村子武馆的武师,此时正卷起袖子,半弓起手肘,好让臂间的“小老鼠”特特地跳给温家人看。
林二是个小律师,有空时会到酱油厂帮忙管理。此时正冷着脸不住地托着黑眼镜框,尽量以无害姿态遮掩自己正在精明评估温家各人的弱点和能耐。
林三是个彪形大汉,从小喜欢打打杀杀,见惯杂乱无章的“大”场面,现在正倚在立在温家大厅的大理石半圆柱子边“噼里啪啦”按着手指关节。
林四是个在校大学生,在学校最擅长联群结党扮“大哥”是聪明得偏了边儿的性子,现在很吓人似的阴着脸,瞄向前方温家那四口不知“死”字怎么写的老弱残兵。
奇怪的是,除了温爷爷像小孩童抢输了玩具般地气鼓着腮帮子,其他老东西还没事人似的自斟自饮着“冻顶乌龙茶”兼看电视,大抵知道这几只是老虎硬碰不行,干脆化成一团棉花再根据时势膨胀抑或缩小。
包包大叫不妙,老实说,单是林大一个人就能把四个温老家伙扔在一堆儿再打包成糯米粽子。到时剩下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再对付四位猛男呢?万一他们一时色心顿起,轮流把她…
自创的悲剧念头一出,立时被自己吓得打了一个冷颤,随即干笑两声,双脚不忘悄悄向后移动“啊,四位林帅哥好兴致哪,定是要和老人家们谈古论今了,那我不妨碍大家齐齐‘想当年’啦,你们慢想吧,我、我到外面吃碗面条再回来,嘻嘻,我不会忘记打包回来的,不会的。”
话毕,她已经退到大厅门了,正欲转身跳出去找个安全地带向老哥求救,背后却传来林大声如洪钟的吼叫:“发瘟包给我站住!”
叫“包包”或许还有点儿可爱味道,但叫“发瘟包”就太过难听了!包包觉得有点火大,但还是决定忍耐着,先逃脱到安全地带再搬救兵去,便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继续朝大门闪去。
“死发瘟包给我站住,不然的话…”林大很阴险地拖长着声音说“我要人到大学里诽谤你,说你在村子里勾引我家老二,搭着我家老四。”
“你敢!”包包发火了“嗖”地转身蹬蹬地朝他跑来“我会宰了你!”
“给我坐下!”温父喝住女儿,静静地对林家兄弟说“你们这么空等着也是没用,干脆等我今晚约犬儿回来问清问楚再作定夺吧。反正我温家必定给林家一个交待。”
“鬼才信你们!总之,你温家得罪我林家就没完没了!”林三叉腰指着温父大叫“这年头就是要倚恶卖恶才有地方立足!就像我的女人在店子卖底裤,经常被臭婆娘挑得乱七八糟,然后嘴一噘手一扔就立即扭着屁股走人!后来我在手臂处纹了只老虎头,不时朝婆娘们一瞪眼睛,现在可是太平无事!
包包“扑哧”一笑“当然太平啦,自此你老婆的店子就没人光顾了,想找人打架也没人和你打啦。”
林四人了“发瘟包你欠修理是不是!
包包也火了“你才发瘟!”
“你发!”
“你发!”
“你由头顶发至脚指尖!”
“你由脚板底发上头顶!
温妈妈连忙低斥女儿:“不准再胡说!这回的确是我们不对。
“谁叫他说我发瘟!”包包还在顶嘴。
旁边装酷装得明显得不得了的林二慢声说:“其实温老先生的提议很有道理,不如这样吧,今晚七点,林温两家就在村头的‘好运来’酒家碰面,大家三口六脸讲个清清楚楚,看看温阳能给我林家什么交待,大家说好不好?”他微昂着头眯起眼睛望向温家人,视线略停留在满脸不屑地听着他说话的包包,一抹阴挚瞬间即逝。
温奶奶呵呵笑了两声,望了望脸黑黑嘴抿捐的温爷爷,迫不及待地说:“好啊好啊,就这样决定吧。”
“那我们走!”林大一声吆喝,随即领头走人。
“记得订位和买单!”林三竖起右拇指一擦鼻翼,鼻哼哼地跟了上去。
“别让我老大等!”林四很叛逆地朝包包点了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