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间,她又连挨了宸瑑两掌,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你还真会伪装,被打成这样也不还手,我太小看你了。”宸瑑冷笑着说。
素心摇摇欲坠的扶墙而立,一身雪白的绸袍血迹斑斑。
宸瑑毫不留情的将她打成这样,她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都…知道了?”她气弱地说。
“你说呢?”
“你打算…打算怎么样?”
宸瑑倏地伸出右手,掐住她纤细的颈项。
“我想杀了你,又舍不得让你死得这么容易。”他冷眼邪笑。
素心回避他的目光,眼中流下泪来。
她的眼泪落在宸瑑的手上,让他心中沉沉一震。
他像被烫着一般,马上放开手。
“你说,我应该如何整治你?”他转过头,刻意不看她。
素心沉默无语。
依此情形看来,宸瑑对她误解已深,谅她再作何解释也无济于事。何况,试图对宸瑑隐瞒自己的真实身分,原本就是她的错,因此,她无话可说。
就算宸瑑要杀她,她也没有怨言,反正,她迟早死路一条。
她闭上双眼,不做任何挣扎。
宸瑑见她认命的样子,心里更加愤怒。“你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她不为自己辩解?就算是强词夺理也好!她为什么不说自己是受人逼迫,她也身不由己?
虽然他不会再相信她,但至少她这么说,他心里会好过些!
难道她认了命,以前欺骗他的总总过往就可以一笔勾消吗?没那么容易!
“请你杀了我。”素心冷静的要求。
“做错事就想以死来逃避?我偏不让你死。”宸瑑阴狠地冷笑。
“你…”素心看着眼前不再熟悉的宸瑑,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他伸出大掌,使劲握住她细瘦的手腕。
“你应该后悔踏进我宸瑑贝勒府…我会让你知道,世界上有许多比死更残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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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瑑将素心囚禁在水牢。
水牢是一间建造在地底下,以从玉泉山上运下的寒冰特制的牢房。
说是牢房,其实像是一个方形的坑,里面充满了水和寒冰,专门用来囚禁武功高强且穷凶恶极的犯人。
素心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牢中冰水的高度直达她颈项。
宸瑑没有再对她施刑,但光是这浸在冰水中的待遇,对她而言就已经是极严厉的刑罚了。
参杂着冰块的水寒冽彻骨,将人浸于其中,即使是彪形壮汉也撑不了三天,何况素心体质虚弱,又已受到重创在先。
因此当无月听说宸瑑将素心囚禁在水牢的时候,他不禁为她发出抗议…
“你别闹了!你把她囚禁在水牢?请问她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她杀了你全家?还是盗了你祖上的财产?这种天气把她吊在水牢,你存心谋杀她吗?”
“她没这么容易死,我三个时辰会让她离开水牢一次。”宸瑑神情阴冷地说。
“你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对了,真残酷。”无月摇摇头。
“不必同情她,无月,她罪有应得。”
“她不该欺骗你,可是她虽然奉命混进府中伺机取你性命,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做,她没伤害你,不是吗?如果她有心杀害你,她早就下手了。”
宸瑑冷冷一笑“她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如果今天她的武功在我之上,你以为她不杀?”
“我觉得她不是坏人。”
“不管是不是坏人,她是肃亲王的义女,是肃亲王一手调教出来的杀手。你认为这样的人,能够相信吗?”
“这…”“在我想到如何处置她之前,我不会放手。”宸瑑冷漠地转身,背对无月。
无月望着他冷情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