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再讲一次!说你会过得比我好!好很多很多!”
方姒不出声。
“什么不好说要这样说话,你是存心气我吗?”方母倚在墙边拍着胸口喘气,语气激动而哽咽“我不好是我的事,你和弟弟一定要好!当年你中学毕业说要出来当文员,我拼死命也供你读大学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把你捧高级一些,等你将来过得顺心顺意么!”
方姒心头一热,连忙走出房门上前搂住母亲“放心,我和弟弟一定会好,一定会。”
方母越发哽咽,更是絮絮不休:“你自小就懂事节俭,所以我从不干涉你的自由,无论你说明天转职也好搬家也好我都支持你。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着,无论什么情况都要自尊自重,这样人家才会重视你,你才能抬起头做人。”
“知道。但有一件事你也要答应我。”方姒推开母亲,定睛望着她。
“什么?”
“三年后弟弟毕业,你就要离开林家。”
“嗯。”“绝不准反悔!”
“看你,比我还唠叨。”方母擦了擦眼睛“好啦,快收拾东西再喝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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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着行李袋步出家门,方姒回头,妈还在窗边张望,只得直着脖子越过徐傲的车继续朝前面走。惹得他在后面“喂喂”叫了几声。她也不回头,直至看不见家的窗户,才停下脚步等徐傲把车开前来。
“怕家人误会就该自己坐车回来。”等她坐上车子徐傲才说。
“我是不想妈担心。”方姒垂下脸,顿了一顿,嗫嚅问“刚才的硬币全捡回来了?”
徐傲一翻白眼,懒得应她。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那儿才几百元,足够我大半个月伙食费。”她心情也不好。
“放心,以后有我包吃包住!”
“女佣而已。”
“不然你想怎么样?”徐傲怪怪睨她一眼,一扭方向盘,朝地下隧道驶去。
“才没想怎么样。”她随便答着。安静下来后却不自觉地重温他的话,越想越觉得他的眼神有问题,又不好发作,只得暗生闷气。
“别老是苦瓜瓢子般嘴脸,被人见着以为我骗了你什么。”徐傲闲闲说着,也不看她。
方姒凄然一笑“我还有什么能被人骗的。就连外形也平凡至极,如你所说没镜子在手就该倒盆水照照自己,说你骗我未免辱没了你。”
“不是这样说啦,其实你有你的优点啦!”他淡声说“比如…比如很努力地带大弟弟,疼爱母亲,成绩优异,会煮饭做家务,肯承担责任之类…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价值,好死不如赖活,与其怨恨,不如接受。”
一丝奇特的温暖在心头悠然掠过,她轻声说:“谢谢。”
他没看她“事实如此。”
方姒“嗯”了一声,垂脸不出声。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怪异。
她讪讪的,不想看他,也不知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