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易麟朔的相片?!
第一排靠窗倒数第一个位置——原来自从我转来这个学校上课就一直空着的那个位置,是易麟朔的?他跟我一个班?!
哈,这种出勤率学校也没开除他,真有够例外的!
晃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倒头补眠。醒来时耳边是尖锐的上课铃声,我睁开惺忪的眼,看看讲台上的老师,又下意识看看易麟朔的位置…
果然还是空的嘛。
忽然一声抽气响起:“易麟朔!”
我的视线刚转到门口,就看到那停了一双中筒黑靴,笔直而修长的腿,没有任何迟疑地踩着上课的铃声进来。
坐在前桌的男生惊讶:“这人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跑来上课?”
对别的学生来说不上课才正常,然而对易麟朔来说上课才正常的怪胎,几十双眼睛就像看到从天而降的外星人“刷刷”无一例外全都盯着他——
易麟朔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这才发现,我坐在第二排倒数第四个,也就是那个准备toupai易麟朔的“toupai女”前面。这真是该死的巧合。
“toupai女”此时激动得肩膀都在颤抖,角落一个女生不停对她打着手势,口型说“淡定,淡定”!很明显“toupai女”淡定不起来!
又看看易麟朔,今天的他米色毛衣配栗色夹克,铅笔裤,中筒黑靴。一到自己的座位就低着头摆弄着什么,从抽屉里拉出两根耳机线,塞耳朵里,而后倒桌面上装尸体。好久,桌下面的黑色靴子动了动,换个姿势,一条腿叠到另一条长腿上,继续扮尸体。
一整节课过去了,他的脸都没抬起来过,所以toupai任务肯定Down掉了。
下课铃声刚打响,角落那个女生就迫不及待地冲过来,把“toupai女”拉出去咬耳朵。一边说,一边双手双脚还比划着,唾沫横飞。“toupai女”这次信心似乎足了点,走进来,自言自语:“我要像飞虎队出击那样从容不迫的淡定!”
“噗——”笑得我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第二节,易麟朔没有辜负“众望”抬过两次脸。一次是他趴着太久姿势累了,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一次大概是MP4播完了一轮歌,他调节按钮。
这两次我都鬼使神差地抓紧时机用手机照了几张,照完后藏在抽屉里,发现后面的“toupai女”果然还在照,于是尖了嗓子用书本挡着脸喊:“喂,那个玩手机的,你在干什么?!”
教室里猛地一阵骚动,有脖子的全都把脑袋转过来看。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谁在玩手机,只是目光到处乱望,但“toupai女”做贼心虚,吓得抓不稳手机“啪”的一声,手机摔在地上。
后面的发展,就不用我说了。
正在上课的老师停止教课,在发现手机是相机的模式,并且“易麟朔被toupai的相片”罪证俱在,毫无二话地没收了她的手机,还让她写深刻的检讨书。
易麟朔那张脸即便在这种骚动的时候也没抬起来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哈哈哈,可观的报酬金,不知道是多少呢?!下课后找那个需要“易麟朔相片”的女生吧!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我伸了个懒腰,一只手忽然在我面前摊开,手指像漫画里的那样修长,掌心却尤其的宽大。
我看着那只手发呆?
易麟朔低沉的声音:“拿来。”
我一懵,抬头看了一眼易麟朔,又左右看了下四周,N双被吸引过来的杀人的目光正在刺穿我。他发现了?
“干什么?我才没有toupai你的相片!”
说完了立即想打自己的嘴巴,易麟朔了然一笑:“你没拍,怎么知道我指的这件事?”
我懊恼咬住唇:“我猜的。”
易麟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笑,却像北风一样,冷飕飕的:“别让我重复第三遍,拿出来。”手指也不耐烦地敲敲我的桌子。
我冷静了一下,从抽屉里把手机里拿出来:“哈!真是可笑!给你,你可要看清楚了!我是真的没有拍——自大狂!”
聪明如我路初菲,一拍下来,就飞快地传到自己的网络U盘里,然后删除了手机里的存档。我可不会像“toupai女”那样,傻傻笨笨地等着被人发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