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度僵硬的姿势抱着她。仿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心翼翼,怕自己的力度大了,弄伤弄痛了她。
“西西,蓝西西,你醒醒——”他一边跑一边叫她,呼吸急促,声音粗重。汗水顺着他的面颊淌下,砸在夏水希烧红的脸庞上。
银蓝色头发被风吹的凌乱飞舞,他奔跑的脚步也凌乱慌张。
“我警告你,蓝西西,醒来,醒啊 ”
他奋力跑着,像上了发条的钟,脚步慢了,赶紧上两下,不让它停下来。双腿越来越沉,如同绑了重重的沙包,每跑一步都那么吃力。
酸了,麻了,胀了。他停下来喘几口气,将抱夏水希的姿势调整好,然后继续跑。
奔跑奔跑奔跑脚仿佛不是自己的脚
奔跑奔跑奔跑意识渐渐脱离了他的躯体
看着夏水希越来越弱的呼吸,感觉她身体勺人的热度,风夜炫脑子空茫,除了奔跑,什么也不会了。
不知道这样狂跑了多久,忽然紧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六开门的黑色房车停在路边,成淡星推门下车,看着汗津津、手臂僵硬抱着夏水希的他,拧眉:“需要帮忙吗?”
黑色房车一拐弯,终于离开山路驶进了灯火阑珊的街道。
司机将车速开到很大,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往附近的医院赶去,成淡星从保温箱里拿出热毛巾,正要往夏水希的额头敷去,被风夜炫不客气地依靠把夺过:“这种事,还是我来比较好。”
成淡星抬在半空的手僵住。
他看着风夜炫小心地将毛巾敷在夏水希的额头上,看着夏水希半个身子都依在风夜炫的怀里,看着他们亲密相贴的姿势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尖刀,在胸间来来回回地割着,痛的说不出话来。
成淡星在对面的位置坐下,侧脸向窗外,看着路边闪过的红灯招牌,他瞳子里的黑加浓加深,慢慢地沉淀出悲痛的色彩。
房车很快便在“第四人民医院”大门前停下。
门推开,成淡星率先跳下车,在下面接应。尽管风夜炫很不爽将夏水希交给他,但由于自己无法抱着她下车,只好递了过去。
当夏水希瘦小的身子落入成淡星的双臂时,他觉得她像轻飘飘没有重量的羽毛。
忽然鼻子一酸,成淡星的眼前升起浓重的水雾。都没有好好的吃饭吗?这三年,她到底怎么生活的?
收紧双臂,他抱紧她,不顾风夜炫的吼叫,大步朝医院走去。
“我叫你放下她,你听不懂吗?!”风夜炫飞快的追上来,拽住了成淡星的胳膊“放下她!”
成淡星不予理会,继续向起走。
“成淡星!”
风夜炫使出蛮力拽住了成淡星的胳膊,让他无法在前进一步:“我有警告过你,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东西谁也别想碰!”他眼睛冒火“现在,立即,放下西西!”
此时,医院门口附近的人全都投来疑惑的视线,然后在看到两为绝美少年时,惊艳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人已经认出他们是皇太子和皇子,但不敢确信,交头接耳的议论。
成淡星长长的睫毛垂落下去,低头看着怀里的夏水希。他的眼神温柔,安静如夏夜的星辰,银光洒满广阔无边的夜空。然而,还有忧伤自眼底溢出,沿着他深邃的轮廓晶莹滴落。
他静静的抱着她,凝视她,身体站的笔直。
风夜炫揪住了他的衣领:“成淡星——”
成淡星忽然抬头,目光闪烁地看着风夜炫:“像猎物将生命交给猎人那样,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她,放弃快乐,放弃自由,放弃任性妄为,在她结素你的生命之前,会好好活着吗?”
风夜炫的手猛地一僵。
“不能吧?!”成淡星声音低沉,眼神在瞬间变的尖锐“你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我怎么可以把她交给你?”
风夜炫嘴唇瞬间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