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的家是宾馆吗?”
江少伦捏紧拳头,踩着震天响的步子冲到我面前。
就在我护住脑袋,以为他会朝我的脑袋狠敲一栗子的时候,他却伸手抓着我的胳膊,将我带进了一个炙人的怀抱。
“该死,我等你…很久了…”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低低的“king已经打来电话了,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知道…你一直蹲在小区公园的秋千架下哭…我不敢靠近你,怕你会走掉…”他抱得更紧了,仿佛不让我们之间有一丁点的距离“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乡乡妹,你说会守护在我身边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走掉对不对…”
“江少伦…”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走掉!告诉我,你不会走。”
“我也不知道…我好乱!我的脑子很乱…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心里藏着一个人,我很努力想要忘掉他,去发现怎么也忘不掉…现在,我才知道他原来也是喜欢着我的,只是有着迫不得已的原因…”我的声音润湿而抑郁,全是泪水的咸味“江少伦,你说…我该怎么办?”
“是他吗?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那个楚圣贤的家伙?”
我猛地一抬头,看见江少伦掀起嘴角,诡异的冷笑,眼里也弥漫着一层迷蒙的泪光:“那我呢?不是说不会投弃,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改变主意呢?”
“我没有改变主意,我只是…”
“只是怎样?以为我的爱就是廉价的,我的心就是可以随便践踏的吗?”江少伦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乡乡妹,你是这样以为的吗?”
他眼睛里的痛楚那么强烈!他攥紧了我的肩膀,就好像要透过指骨将他所有的痛苦都给我:“为什么不继续你的以为?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你其实是喜欢我的…”
我张张嘴,喉咙卡着气,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只要不说离开,怎样都好…”江少伦再度抱紧我,手臂的力量一点儿一点儿地收紧,仿佛要将我狠狠揉碎在胸间“再把钥匙丢进漂流瓶里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不管以后怎样厌恶对方,想要抛弃他都不行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
是啊,要是已经丢掉了。即使我真的喜欢楚圣贤,又能怎么办呢?
我缩在江少伦的怀里,感觉自己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空洞里,身体刻骨的寒冷,心也刻骨的疼痛。在那个空洞里,我拼命挣扎这想要追寻一点亮光,可是他的距离离我越来越远…
突然,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我的脸上。
我惊愕的回过神来。
江少伦漆黑的眼眸离我那么近,他眼底的湿润就那么清晰的呈现在我的眼前。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声音嘶哑,好像突然变得很冷一样,抱着我的手不住的抖动“只要你喜欢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再也不暴力不乱发脾气,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乡乡妹…到底要怎样做你才会…”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突然松开,身体靠着我软软地瘫了下去。
我惊叫:“江少伦——”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旋转着绽放出莹白的亮光。
我整理好医药箱,帮江少伦掖好被子,正打算要走。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江少伦闷闷的声音传来:“照顾病人。”
“你不是说病情不严重,只要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吗?”
“嗯…”江少伦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一个人…会寂寞。”
由于太惊讶,我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八度:“什么?”
江少伦猛地坐直身子,脸色潮红地冲我大吼大叫:“你想死吗?究竟是谁说生病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病时没有亲人在身边时的寂寞?!”
我瞪圆了眼睛,愣住了。
“生病的时候最讨厌孤零零的一个人对不对?!你看这么大的一栋别墅,就住着你一个人,会很寂寞吧?!其实生病一点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病时没有亲人在身边时的寂寞。小时候,爸爸妈妈只顾着赚钱根本都不理我,我生病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可是我的哥哥总会记得我,总会给我带好吃的东西,或者整夜握着我的手…”
拉回思绪,我搔搔头,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整夜握着你的手?”
江少伦沉默地抿紧唇,可那双幽深的眼睛,在听到我说着句话时,突然精光四射!
“可是我很困了。”说着,我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耶,我真的很困了。昨天晚上为了照顾楚圣贤…”
江少伦的脸猛地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