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的运动服。夏怡想起许默年也有这么一件,那个被打的男生身形也跟许默年尤其像…
夏怡只感觉耳膜嗡的一声响,扔下伞往栏杆内翻,声音是高亢的尖叫:“别打了,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人同时住了手,看向夏怡。
夏怡坐在高高的围栏上:“你们凭什么打人?我刚报警了,你们1、2、3、4、5、6…6个九中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也脱不了干系。”忽然身体一滑,她从上面掉下去,双膝扑通嗑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耳边传来男生们的嘲笑“哪来的女孩子?”“喂,快走吧,别多管闲事。”
夏怡怨愤地站起来,朝那边冲过去。
“把她拉远点。”领头的黑皮肤男生抽出一把瑞士军刀,用手指拨拉了一下刀片“今天不跺了这小子的手指,我胡图的名字倒着写!”
然后就有两个男孩子来拉夏怡的手,夏怡闪开了,手里抓起的石头打在其中一个人的头上。另一个朝她扑过来,她拽下身上的包扔过去。
大雨刷得所有的景物都模模糊糊的,夏怡喘着粗气,转眼看到黑皮肤男生朝“许默年”走近,刀刃银光一闪,她不由自主地挡了过去。
“妈的!”黑皮肤男生松手“小三八不要命了?”
钻心的疼…
夏怡低头看到那把瑞士军刀插在她肩部的位置,血色迅速染红了衣服周围,顺着刀柄一滴滴落在地。
公园外响起大人说话的声音,然后是走近的脚步声。黑皮肤男生恨恨瞪了夏怡一眼,警告着:“原野,算你王八羔子运气好,下次再被爷撞到,小心点别横尸街头喽。”说完,抽出那把瑞士军刀,在夏怡的身上擦了擦,招呼几个男生走掉了。
夏怡的手用力摁住肩膀,好多的血顺着指缝流出,与雨水一起交融地浸透了衣裳。
原野?
她呆滞转过头,看到男生擦掉唇角的血迹,正抬起他尖削的下巴看他,被雨水氲湿的眼眸黑得惊人…天空浓厚的乌云交叠,像燃起了一场黑色的大火,在轰隆的爆破声中一朵又一朵蔓延,一直蔓到他漆黑的眸里。
夏怡咬住唇,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原野的目光望到她肩上,皱眉说:“你怎么样?”
夏怡不答反问:“你的小弟呢,他妈的你不是东城的老大?老大也会被人打?!”
原野什么也没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夏怡怒吼:“放开我,我的伤处不在脚!”
原野把她放回地上:“行,那你自己走,我送你去医院。”
“谢您了,不需要。”夏怡大踏步朝公园外走去,脑子却是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忽然双腿一折,她昏倒在倾盆大雨中。
夏怡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七岁那年。那天是大伯的生日,所有亲戚都聚在大伯家,夏怡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几个亲戚的孩子在不远处玩秋千。
夏怡记得那是个铁艺的秋千,钢架支撑着,有一排星星和月亮的雕花。在秋千上的花架爬满了葡萄腾,一大窜沉甸甸的葡萄落下。
夏怡垂涎那葡萄和秋千很久了,不过她从来就没有靠近过。因为妈妈和亲戚的关系不好,她也被连带讨厌了,每次家庭聚会,都要格外中规中矩不能出现一点小错。
几个表哥表妹就在那放肆地玩着秋千,放肆地吐着葡萄皮。忽然一个稍大的表哥说:“你们看,夏怡又在瞪我们。”
“真的,她在瞪耶!”
“谁敢过去给她一耳光,秋千就给谁玩。小惠,你敢不敢?”
小表妹小惠摇摇头,缩在秋千后。
“敏敏,你呢?”
“这有什么不敢的。”
然后夏怡就看着比自己小八个月的大表妹陈家敏走到自己面前,睁着大而雪亮的眼,毫不犹豫给了她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