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有两硕大的础，上下雕刻着有仰覆莲的覆盆，中间是古钱锦纹饰，看上去实朴素，显示厚重庄严之。

中间有一座双层莲的座基，佛望着下首，嘴角呡得慎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玩味不已。

尉迟乙僧呆呆地站在那里，听见这个貌若青衣泥塑的女笑意地对自己说话。她的话好象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在记忆的某个角落，有亘古不灭的熟悉之闪将来。

他有些得意地率先踱了去，并没有注意到边一脸沉思的尉迟乙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座供奉“燃灯佛”的庙宇里，会现一个女的塑像，笑语地让他觉一阵烈而莫名的熟悉。仿佛数千年之前曾经见过似的。

原来是她，那个名叫莲七的楼兰女。

过了厅便是他们希望觐见的供奉燃灯佛的大殿。

“这是燃灯城的一个丽的传说。施主不曾听说过吗？”小沙弥恭敬地双手合十地说。

历久弥新的喜悦于是在莲七的脸上华地绽放，儿一样。

三人带着简单的仆从，向当地的村民问了路，转过几条宽敞的街，才找到一座恢弘的庙宇。

“什么传说？”乙僧问。

他们认识，一定！

尉迟跋质那信手一挥，写下一副对联：“试采悠云破衲，闲捞溪月蒲团。”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莲七将他的表情尽收底，轻启朱嚅嚅地重复着这句话：”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是…？”尉迟乙僧脑中似乎闪过一个这样的青衣女，笑语地望着他。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表情，一定在哪里见过的呵！

夜凉如。昌旧地的气候有些大漠的质，白天燥的气息已然散去，弥漫着惨淡的月。凄凉的古曲悠扬地穿透人的心绪，带着飘渺神秘的情愫，向着无数个不眠的人儿兜播洒开去。

尉迟乙僧皱着眉，低不语。

“姑娘的话让在下费解。”他欠了欠，谢罪似的说，目光一直安分的低垂着，心无旁骛。

他的父亲捋着胡轻轻笑了：”乙僧，这是大唐地域的特雕刻，等到了大唐你还可以见识到更多。”

尉迟跋质那双手合十对着那老僧颔首：”四大原无我，五蕴本来空。大师过奖了。”

就像他的画一样，线条畅、一气呵成。

等待在期盼中到来。

大殿中早已掌上了灯烛，一片烛影摇红。在这样晚诵的低声中，风里飘着他们虔诚的折，让人安谧如静。

莲七哀怨的眸注视着他，然而终于什么话也不曾说，只是保持刚才的姿势，

一片皎洁的月下，他远远看见一个白衣女，抚着一张筝，垂首低唱。晚风扬起她脸庞上的薄纱，让他看清了那样一张丽绝俗的面孔。

一个女清晰的吐字传他的耳中。尉迟乙僧睡得警醒，在黑暗中站起，掀开帐篷走了去。

终于？这两个字用得好奇怪！仿佛在此之前她与他是熟悉已久的朋友，在相约着等待这样一次重逢。

乙僧犹豫了一下，伸手摸块蓝田玉赏给那个沙弥。后者惊异地吓退了好几步，念叨着：“善哉善哉！”

“等太即位再自行修缮也未尝不可。”尉迟跋质那说着，迈开步踏了去。

“月下君，白衣无尘。听筝抚曲，不惹俗。”

圣天太微笑着站在一边。于阗国向来是佛教盛行的国度，人人礼佛信佛。尉迟跋质那更是个中翘楚，不但自己恪守佛门的清规戒律，还将自己的两个儿取名为甲僧和乙僧。足见其佛心一片。

他这样想着，轻轻地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这是座面积很大的庙宇，首是一个大型的方等场，里面整齐列坐着几十名僧侣，正在念颂晚课。

早有小沙弥引他们到场后面的一个穿堂，简单的摆放着一架”禅”字屏风。两旁是抄手游廊，可以看见两侧简单的禅房，朴素得庄严而凝重。

门的时候有一个小沙弥捧来纸砚笔墨让他们题字。

老僧惊作恭迎之状，施礼：”原来是…恕弟有不是识泰山，失礼了！失礼了！”

“太亦可同往，跋质那与有荣焉。”尉迟跋质那行了个礼，厚厚的胡颤巍巍地晃动着，上面沾满了尘土。

“你终于现了…”她向他粲然一笑。娥眉轻扬，淡淡地带着一丝喜悦地说。

小沙弥刚要开，尉迟跋质那捋着胡笑呵呵地对他说；”乙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随太回去吧。”

圣天太摇：”可是这座庙宇破旧不堪了，难就不曾有人想过修缮一下么？”

圣天太了句”恭敬不如从命”便笑着下。立刻便有从仆牵过缰绳，将御龙骑拉到一边。

“好字！好字！”一位批着袈裟的老和尚慈眉善目地赞。“试采悠云破衲，闲捞溪月蒲团。施主好情趣啊！料想也是同之人。”

旁边有两座塑像，用土坯制成，有些简陋，但仍然栩栩如生。仔细看能够辨认一个是手执净瓶的青衣女，一个是双手合十低首念经的年轻僧侣。

他的字总是和画儿一样，透着质朴而苍劲的力量，让人赞叹不已。

“想不到在此也能见到这样的雕刻！”尉迟乙僧用手轻抚着莲覆盆和础上面的纹饰，仔细琢磨。

“走吧。”太引领着众人从原路退了回去。尉迟乙僧抬看了一，那座青衣女的泥塑，突然惊讶地发现她的容貌与那名叫莲七的女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