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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朱砂佛印(2/3)

“这风俗延续了很久吗?”她似乎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也许是古老的片段,也许是回忆的残桓,在一个空旷的沙地上,一片喜庆的红泛滥。

“这是上星期我们在杨家桥附近的古墓中发现的。墓的四描绘着一连串古代的彩绘画,这只是其中的一小分。我对绘画没什么研究,你知的,所以钱教授让我找个人帮忙。”

印臣满怀期待地看向他,问:“可以让我去看看吗?”

“怎么了,印臣?”逐酹注意到她的不快,将手中的动作慢慢停止下来,转而抚上她酷似自己的脸颊。与自己唯一不同的,就是她额间的那一颗“朱砂痣”与千年之前一模一样的朱砂佛痣。

“你说呢?”他笑,怜地她的发,那如丝般顺发一直让他着迷。

“你是谁?”她问她。

“我们快到了”楼兰拍拍她的手腕,:“你累了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这是…”印臣睛一亮,是古代的画呢!

印臣微微摇:“哥,早没事了。你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去古墓。”她委婉地推

“你好象什么都很清楚。”印臣微微颔首,看向她。

印臣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额间的红伤痕异常光亮起来。她的思绪又开始凌起来,仿佛听见远方的驼铃声依稀地叮、叮、叮地传过来,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随着晚风习习地传来…

逐酹所说的钱教授是考古界的泰斗钱悦南教授。他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起就开始从事敦煌的考古发掘以及相关文字的整理编撰工作。印臣在大学期间还听过钱教授的一堂报告,题目好象是“西域文化的回声”她记得讲授得非常彩,其中提及了莫窟和榆林窟的一些画,让她很兴趣,也是因为这个,她才开始从事画方面的研究。

楼兰的表情有一丝得意。“我的确什么都很清楚。”她说。

豪气冲云天的歌谣充满着烈的硝烟味,,在飞扬的尘土中弥漫开来。

她醒来的时候睡在一张略显僵的床上。房间里面很暗,没有开灯,可是有一皎洁的月光透过天窗来,好象耶和华拯救世人的符咒,飘渺而均匀地铺了薄薄的一层光华。她看见黑暗中一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

可是她不回答。一扬手,一柄锋利的匕首倏而刺了她的,白玉的莲链上沾满了她的鲜血,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浸,慢慢凝,风化成青黑的颜

楼兰惊愕地看向她手腕之间,喃喃低语:“他、他居然把这个也给了你…”印臣看向手链,那青黑的泽稍稍浅了些。“有什么问题吗?这个是哥哥送给我20岁的生日礼。”

是自己,是楼兰,还是某个不知名的女,躲在暗的角落里,暗自哭泣…

“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一女尸。”逐酹背过去说:“这大概是继上世纪八十年代罗布泊发现楼兰古国的女尸后第二个重大的考古发现。”他的声音很平淡,不像写信给她的时候那样激动万分的样

印臣看看手表,想着只有明天再去了。然后她突然发现右手上面的莲手链不翼而飞。

昌兵,如霜雪,唐王兵,如日月。日月照霜雪,几何自殄灭?”

印臣在恍惚中看见黄沙漫漫的征途上,仍然是那个记忆中绝丽的女,梳着一对云髻,无助地站在荒夷的路边,她的后是得胜的古代兵士,正慷慨歌:“昌兵,如霜雪,唐王兵,如日月。日月照霜雪,几何自殄灭!”

“‘奠鹰’的风俗其实从先秦就开始现了,有时候也会用雁来代替,这法一直延续到唐朝五代甚至更远。而‘跨鞍’的风俗据史学家考证大概诞生于唐朝初年。”

的时候她看了看他。他的发很久没有修剪了,长长地披泻下来,下上有些微小的胡碴,密密地分布了一片。这模样让她看了有一丝心酸,想必逐酹的工作异常辛苦。

“古墓之中也存有画吗?怎么保护得如此完好?”她看着糙的纸面上畅的线条和的构图,不由惊叹。

楼兰扭看向窗外,蹙起眉:“没有、没有问题。”

楼兰,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睡前楼兰的那个轻拍她手腕的动作。是她、是她将她的手链拿了去么?

到底是谁在上演着这幕历史的悲剧?

车窗外过来一阵风,拂了她们的发。印臣伸手拨了一下发丝,奇怪发总是拂上她的眉梢。

“这是敦煌古老而神秘的风俗。嫁娶的时候新郎要放生一只鹰,象征着‘鹏程万里’,而新娘门时跨过鞍,则意味着‘一生平安’。”楼兰柔的嗓音传过来,印臣,表示理解。

这句话有些像眠,印臣突然觉得沉重了许多,像一浮在面上的稻梗,飘忽了起来。于是她拉了拉外,靠在楼兰的肩上,沉沉睡去。

“杯在你右手边的小几上。”

他不说话,径自拿了一些拓印下来的糙的纸页给她。

月逐酹着她的发,低哑的嗓音在黑夜中有些突兀地现。他说:“如果你累了,睡多久都没关系。”

逐酹总是能够知她想说什么,然后提前告诉她。她伸右手拿起杯喝了质有些微微的咸苦,好象泪的滋味,了哀怨的情愫在每一颗分里边。

她这才注意到楼兰的样貌与刚才的幻觉中的女很是相象呢!也许刚才只是将楼兰与敦煌特有的历史氛围结合在一起,产生了古代的幻象了。她这样想着,微微摇了摇

“你在想什么?”楼兰凑近她问。

“那楼兰…”

“她回去了。”

她努力让思绪清醒过来,恢复到正常的运作状态。不明白为什么一踏上敦煌的土地,就会有一些零散的片段在脑海中若隐若现,仿佛中的海草,她试图伸手去抓住一缕,可是它们地漾了开去。

印臣看见她的手上,有一串莲链,温的白玉质地,几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探手去轻轻抚着她额间那块伤疤,柔声问:“还疼吗?”

“我想…”

“哥,你让我来敦煌什么?”她放下杯,看见逐酹站起,将小几上的蜡烛燃,荧荧的烛光将黑暗的弥撒曲画上一个安魂般的休止符,逐酹颀长的型被烛光映照在另外一边的墙上,如一抹幽魂,随着烛焰的动而飘忽不定。

睡梦中又见到了那个古代装扮的女,有着楼兰一样绝的容颜。她坐在一大片象血一样殷红的泽里,对印臣哀怨地笑。她说:“我等你等得好苦,前世今生,你终于现了…”

“哥”她唤他:“我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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