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又叮嘱忆玮:“小姑娘,心态要放好,不要一不开心就想着拿掉孩子。”
忆玮都来不及辩解,已经被他拖出了医院。
他们坐在车里,他转头问她:“累不累?”
忆玮摇摇头,双颊终于透出了淡粉色,那么多天来,第一次气色这么漂亮。
她却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为什么她们都叫我小姑娘?我…看起来,是不是真的很小?”
陆少俭几乎要笑出声音来,他淡淡的说:“你没听医生说么?越早生孩子,恢复的越好,也不容易老。”他斜斜打量她,不怀好意“早知道这样,我们可以更早一些。”
忆玮不去理他,最后说:“现在去哪里?”
他说:“是去选钻戒,还是去民政局,你自己选吧。”
她却狡黠的一笑:“我都不想去。我想去你家。”
陆明波正在屋后的小花园里修建花枝,抬头才看见忆玮独自走过来,于是拍拍手站起来,笑着招呼:“小黎啊,好久没来看我了。”
他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也觉得儿子眼光不错,大方善良,又不扭捏作态。可她这次却难得红了脸,然后说:“陆叔叔,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们打算结婚。”
老人“哦”了一声,分明有些欢喜,却又掩饰着,只是淡淡的说:“定下来也好。”
要一个年轻女孩子对未来的公公说出这句话,她确实酝酿了很久的勇气,最后说:“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孩子…所以,他说,想一家人去看看他的母亲。”
陆明波半晌没说话,烈日骄阳,他看着黎忆玮站在自己面前,陪着她一起在酷热的天气中站着,忽然连说话都有些不顺畅:“你…别再太阳底下站着,来,去屋里,去屋里。”
一老一少往后门走去,年老的那位笑容和善,扶着未来的儿媳妇:“是该去告诉他妈妈,你要是不累,我这就去吩咐司机。”
而玻璃门的后边,陆少俭看着他们相携走来,星眸之中闪烁了别样的光彩。仿佛看到了最美妙的生活,如同丝质华美的画卷,正在一点点的在眼前铺开。
【尾声】
若干年后——
周末照例是去爷爷家里吃饭,陆漫语还躲在房间里画画,一时间不肯出来。妈妈在门口喊了好几声,她不理不睬,最后门被扭开,小姑娘一脸不情愿:“妈妈,你怎么没经过我允许就进来?我是有人权的。”声音还奶声奶气的,可是却倔强得活像自己妈妈。
年轻的妈妈又好气又好笑:“谁告诉你人权的?”
小姑娘转过脸来:“费叔叔。”
看到女儿的模样,她几乎要晕过去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你怎么回事?是在脸上画画?啊?”看看时间,已经到点了。走到小姑娘面前,一边拉起她,一边恨声说:“去洗脸。”
小姑娘还是满不情愿,扭着身子非要把画画完才肯走。
黎忆玮彻底没办法,冲着门口就喊:“陆少俭,你女儿又发脾气了,你自己过来管。”
陆漫语没等爸爸走进来,已经举着那张没画完的画去找爸爸了,哧溜一声,像是一只小猫,从妈妈身边溜了过去。
等到黎忆玮出去的时候,女儿已经赖在爸爸怀里,一点点的给他解释自己画的那张乱七八糟的画。陆少俭一手抱着女儿,一边认真的听她说着前后逻辑不通的话。
最后是年轻的父母合力,替女儿洗了脸,妈妈又把她软软的头发扎起来,小小的脸上,那双大大圆圆的眼睛像是晶黑的宝石。陆少俭俯身抱了女儿,然后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