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去。
“我不是-娘。”莲妈摇着头,眼中充满哀戚。
“不管真相如何,我永远当-是我的娘。”红着眼眶,茵茵轻轻地说了。
莲妈还是摇头,颤着手将马云盼的眼合起。“是娘害了-,都是娘的错,希望下辈子…-还是娘的女儿…”
明知道马云盼的死不值得同情,但看到莲妈如此伤心欲绝,在场举袖拭泪鼻酸者还是不在少数。
拨云见日,至少发生在沧狼山庄的悲剧已全部完结。
剩下的,就只看这小两口什么时候完成婚姻大事了。
将马云盼的尸首厚葬完毕后,念在她与费翰淳也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因此还是将她的牌位安在费氏祠堂里。
上一代的错,就让它了结;下一代的错,就用一坏黄土从此掩埋了吧。
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莲妈留书悄悄地离开了山庄,说是要到遥远不知名的山里寺庙,削发为尼皈依佛门,常伴青灯下。
众人多少都能了解她的心情,因此费隽淳也就没派人去将她追回。
茵茵依依不舍这个喊了十七年的娘,但她明白莲妈认定的女儿还是只有马云盼一个,不管她有多么想孝顺她,她还是走了。
过了不久,只身在外的费翰淳捎了封家书回来,信上透露出些许不寻常的讯息,费隽淳在看完后心情奇佳,丝毫不为信上愁笔所扰,搂抱着爱妻的娇躯,彷佛世上再没什么事可以令他心烦。
“上面写了什么?”茵茵倚在他身侧好奇地问。虽然他请了师傅教她习字,但由于学习能力不佳加上过度安逸,对于信上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她仍旧识不得几个。
“-想知道就得好好认真上金师傅的课。”扬起眉,他存心不告诉她,将手里的信纸折好装回信封里。
“别这样,快告诉我嘛,以后我就会认真上课了。”脸上漾起惹人怜爱的撒娇倩笑,她拉着他的手臂求情着。
“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板起脸,他那严肃拘谨的面孔还是挺吓人的。“要-认字念书是为-好,-偏偏要和金师傅作对,扰乱他上课的情绪,是不是也想和我作对来着?”
“我没有!”振作精神,茵茵挥着手,忙为自己澄清。“那是玉宁啦,她自己爱和金师傅辩论,还扯到我身上,我可是无辜的。”
“读书的人是-,还敢拖玉宁下水。”
“是你要玉宁盯着我好好念书的嘛,怎能怪我?”她嗫嚅地道,状若无辜地垂首弄整腰间的浅蓝色缎带。
“听说-逼着她和-一块习字,还说她不会的-也不会?”
“啊?”茵茵垮下脸,嘴巴歪了边。唉唉,这个玉宁真不够意思,竟把她的事儿全抖了出去。
“没话说了吧?”抓到她的痛脚,费隽淳重重地捏了把她水嫩粉颊,煞有其事地郑重警告着。“别忘了玉宁对我忠心耿耿,想要她替-掩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哎呀,痛痛…”哀叫一声,茵茵可怜兮兮地抚着脸,立刻跳离紫檀几,与他保持距离。
“很痛对不对?”
“嗯。”她拼命点头,一副饱受虐待的凄楚样。
“那下回会不会认真听课了?”
“会,我一定会认真听课的。”她不得不乖乖回答。
他满意地拍拍身旁空位,微微一笑道。“好了,回来我身边坐好,我不捏-就是了。”
“我不要!”她心有余悸地马上拒绝。
“为什么不要?”
“你…你笑里藏刀!”她机伶地猛摇头。
“笑里藏刀?”
“你一定还有别的事还没惩罚完。”
“哦?-怎么知道?”
“你说玉宁对你忠心耿耿,那--她肯定告诉你『那件事』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茵茵可不想再被捏一次。
“哪件事?”这一着倒勾起他的兴趣,显然玉宁漏报了,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自掘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