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是以防万一。
闭眼数秒,司劭稳定好自己情绪。
“我就是知道你很乖,也知道我绑了你七年、控制了你七年。所以我打算尽快把璩氏收拾掉,成为炙阳的东西。”司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届时,我会放了你的,你放心好了!”
“司劭…不是这样的,那爸爸呢?他会怎么样?!我知道你的,你既然打算结束璩氏,那为什么要援助MK?”碧泉奔到司劭的脚边跪了下来,勾住他的手“如果要放了我,也不要让我无依无靠呀!把爸爸留下来…”
又哭了。
碧泉带泪水不停的摇着司劭的手,他只得把头别过去,闭上双眼。他什么时候对眼泪这么无招架之力了呀!
“我不确定璩财荣会不会跟你一样安全,这一切是个赌局,我也把我的命放在上面赌。”这倒是真心话,他不能预料MK的行动模式“如果真有什么事,也不是能阻止的了的。”
“你的命…却是什么意思?事情这么危险,为什么你还要去做?”她不懂,为什么她认识的男人都这么不惜生命“MK…连我们家都进得来,他们…”
终于,司劭还是搂住了碧泉。
他将她拉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抱着她。香香的,他还是很喜欢碧泉的味道,清雅淡香的…
“前几天晚上的事我很感谢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他指的是MK装扮成警察的事“这几天要你还在家中也演戏,是辛苦你了。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必须这么做。”
“爸爸的事…你还没回答我。”碧泉嗫嚅的说,尽管喜欢司劭的温柔,但是她还是有戒心,怀疑这份温柔的真假。
司劭的双眼深沉,不发一语。
因为不这样做,就不能让璩财荣名正言顺的消失。
他根本不该留,也不能留!
七年来他虽然在监控之下,但是在外界眼中,他还是璩氏企业的董事长,不得已让璩财荣去参加的宴会上,他总会有意无意的和人合作想密谋致自己于死地;或是与其他企业合作,封杀璩氏。
甚有一次,还有办法叫杀手来攻击他!
不管对不对得起碧泉,他是非杀璩财荣不可!
“就这样了,你可以出去了。”司劭推下了碧泉。
碧泉张口欲言,却明白司劭下逐客令的意思,她不能再多说话,只得乖乖出去。她知道,爸爸是难逃一劫了…她只希望,司劭能够网开一面,放了他…放了他。
离开司劭的办公室后,碧泉便走去化妆室清理一下面容,适才又流了泪,她得补个妆。看着镜中的自己,从眉毛、眼影、口红、衣服甚至内衣裤,全部都是司劭决定的款式、颜色。
李诚出殡那一天,她也没得去。她整天在司劭的怀中,他不许她去。
她只能以泪洗面,但对于司劭,她无法恨他。
她的朋友,死的死、散的散,一切都没有了。
她一点自主性都没有。
连自己的父亲,明明知道司劭有意害他,她也无从为之。二十四小时的跟监,她连打通电话到警局都不可能!
如果爸爸能够全身而退,璩氏正式给了司劭,那她就能自由了。离开他的身边,尽管爱他,她还是不愿生活在他的身边。
那份压力,早已压得她肩头喘不过气。
她要一个人重新开始生活,和爸爸一起到乡下去,过着简仆的日子,不结婚,也不谈恋爱。
她不敢、也不愿。
除非有另一个人,可以把司劭的样子压过,占领她的心房。
她要是喜欢孩子,可以去领养一个,一起过着快快乐乐的生活,然后…然后…
呕!
一阵恶心翻滚而上,穿过喉头,窜了出来。
在洗手台上,碧泉吐了又吐。好不容易平复了些,她攀住洗手台边缘,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