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泉说不出口,她不敢说出口。
走到她面前的司劭,没有回头的继续宽衣解带。看不见他神情的碧泉,心中更无来由的害怕起来。他要是再问一次,她要怎么回答?怎么回答…
司劭拉出领带,碧泉习惯性的上前接过,再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累死了,我先洗个澡。”奇迹似的,司劭没有再追问。
咦?
糟了!她忘了放洗澡水!
原本她洗好时要再放的,可是因为司劭已经过了回家时间,让她无法抓定时间,所以她想先搁着,这一栏,竟然给忘了!
“我…对不起,我忘了…”任何借口都不适用于司劭,碧泉清楚这一点“我立刻去…”
碧泉手忙脚乱的拎着司劭的衣服,准备冲往浴室。
可是,司劭却将她搂进怀里。
“不要那么慌张,碧泉。”慢慢的,司劭卷起了她的头发“等一下再洗,没有关系。”
他、他、他…卷起了她的头发!
那是暴风雨的前兆!
“不要这样…司劭…我接电话了…对不起…我接起来了!”泪不停的滚出碧泉的眼眶,她甚至脚软得连站都站不稳“我真的很担心他…对不起…对不起!”
“嘘…嘘…”司劭在碧泉耳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她的脸庞。
碧泉瘦了?怎么才出国一趟就瘦成这样?她太过纤细,实在不该再继续瘦下去…负责照顾她的人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让她这样子孱弱下去?
尽管,她的纤细是那么的动人心弦、是那么的令人爱怜…她因恐惧而微颤的双肩,那哀求的面容,每次都会让他的心头莫名一揪…
这个人质,为什么很少会对着他露出那打从心底,真切而美丽的笑容?
他、为什么要她对他露出什么真切而美丽的笑容?她是一个人质,为了控制璩财荣的人质!这个女人只是个夜枷、他何必为她在意这么多事情、何必为她心头一紧?
司劭没有再出声,他只是有点烦躁的在碧泉的发上轻吻后,放开了她。
她现在犯了错,不该接起李诚的电话…对、她为什么就是对那个李诚那么担心、那么关心?那种男人,究竟有什么好依恋的?
司劭走到沙发边坐下,而碧泉则往浴室步去。
呼…碧泉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没事了…应该没事了。
她进入浴室,开始为司劭放洗澡水,一边把他的衣服放进篮子里,待明儿个拿去洗。嗯…坐在浴白缘的碧泉正考虑着要为司劭倒哪一种沐浴精…玫瑰的吧!司劭喜欢玫瑰的味道。
待在浴室中的碧泉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情,准备踏出浴室。
她很了解司劭,可以这么说。七年来她都活在害怕恐惧之中,尤其一开始适应他时,那简直是段噩梦的日子。
他第一次卷起她的发时,她还愤怒的拨掉他的手,然后,她就接到自己同学家里的剧变——工厂烧了。
她质问他时,他一样抱着那天使般的笑靥承认,那时候起,她便确定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恶魔,是撒旦!
经过她苦苦哀求,以及夜晚的尽力回馈之后,司劭才帮助那位同学家东山再起。
碧泉探出个头,想先确定司劭在做什么。
金发的俊美男子,衬衫衣扣尽解,露出那外表看不出的强壮肌肉,长长的睫毛正贴着脸颊。他,正睡着。
睡着?
司劭今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会这么累呢?虽说夜夜同床而眠,对于司劭的睡脸也总是习以为常,但是他不在平常时打盹的呀!
蹑手蹑脚的,碧泉挨到了他的身边。
司劭是浅眠的,这她十分明白,所以她必须要放轻脚步,以免吵到了他。
好美,睡着的他是那么的不具威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