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装胖子“我要五张!一家子全去了!”
“如果你能够在十五分钟到达,送你八张又如何。”
坐在路边一间普通装饰的茶餐厅里,杜淮坐在离大门最近的小圆桌上翘首以待。窗外华灯乍现,车水马龙。透过餐厅的落地大玻璃窗,他看见一个男人一手拖着自己的女人,一手抱着女儿从这边横过斑马线。男人紧紧拉着身后的妻子的手朝前走去,留心着两边的车辆。旁边一辆车子慢驶而来。行人道上的绿灯仍然亮着,然而,男人仍旧本能地把妻子拉向身后护着。
此时,餐厅外面的巷子里传来贩卖炒栗子的叫喊,有两个正吃着炖蛋的小孩子笑着跑出去了,当妈的还在后面起劲地叫着要他们压一压价钱。
邻桌有两个老婆婆在吃蛋挞,她们笑着聊了一会儿儿子、孙子,然后拉长着脸聊媳妇,越聊脸可是越长了。两个女孩坐在旁边的桌子起劲地聊着护肤品,两人越说眼睛越亮,几乎要冲出店门去了…
他们衣着朴实表情简单,脸上流露的是一种最配合他们的随遇而安。
此时,张丽莲到了。
“你破产哪,居然请我到这种地方叙旧?”她四处溜了一眼,然后眉皱皱地招手向侍者点了一杯奶茶。
“这儿聊天方便嘛,而且你是结了婚的人,和我这种英俊潇洒的男士约在高级西餐厅里,会惹人注目啦。”杜淮淡淡地说着,顺手燃了一支香烟。
“这倒是。咦,你以前好像不抽烟啊。”
“新学的——”杜淮把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真是怪人…你有事快说,今晚老公早回,我不能聊得太晚。”
杜淮两肘撑在小圆桌上,一口一口地继续狠吸着烟,没说话。
张雨莲紧盯着他,缓慢地说:“今天中午在医院时你很反常啊,莫非…此杜维就是彼杜淮?”
“应该是…”杜淮按熄手中还剩下大截的香烟,烟熄了,还不停地按着“我就是要问你安言的准确怀孕日期和情况。”
“不行!”张雨莲立即拒绝“我是一名称职的妇产科医生,不会泄露孕妇的资料,今天中午我说漏了一句,已然自责好半天了。”
“如果你告诉我,安言会得回一个丈夫!如果你不告诉我,她只是一个未婚妈妈,你忍心看到这样的结果吗?”杜淮知道女人心软,故意压着声音,以更显悲怆的音调说“我喜欢她,但一直不承认,直至我听宁姨说她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竟是觉得非常心疼,整个人坐立不安,满桌子的计划书无法再看进眼里,眼前老晃着两人最后见面时她那张消瘦苍白的脸孔,越想就越难受…雨莲,你是过来人,你应该明白爱情是一种感觉,说来就来,没有常理可言…”
张丽莲摇了摇头“如果我没估错,安小姐一定吃了你不少苦头。”
杜淮没做声,半晌才说:“告诉我吧,丽莲。”
“我生平最讨厌猜测揣度,什么都要以理据为先。你若要证明就验DNA,这是最快捷最不容怀疑的方法。”
“但孩子还没出生,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可以通过抽取羊水,提取胎儿脱落细胞的DNA检验。安小姐早先有过流产迹象,胎儿也不算十分稳定,我早就想提议她检验一次了。”
“为什么会不稳定?”杜淮心一跳。
于是,张雨莲就把安言如何想坠胎,如何在手术室里大叫后悔,身体从怀孕初期到现在的状况等等说了一遍。杜淮越听越是自责,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等DNA报告结果出来再作定夺,若孩子父亲另有其人,他自然不好意思争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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