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带你四处逛去,见识一切你以前只能在书本中见识过的东西,好不好?”
“好…”“只怕你站在香港的太平山顶上会觉得好笑,甚至很得意地说:嘻,这也叫山吗?叫坡地更合适…”
桑晓没说话。
“不过位居香港边沿的大海,倒是非常壮阔的。当然,你会很惊奇地说:这个湖泊可真大啊!你还会看到万吨巨轮和飞翼船,还有像把海面划得面目全非的小型飞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用我妹夫的帆船和你出海去,看大群大群的海豚喧哗跳跃,追着我们的船边赛跑呢…”
桑晓仍然沉默。
卫风连忙垂头察看。原来她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带出两扇淡淡的阴影,为白玉般的小脸抹上一层奇异的美态。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轻轻抚向她的脸庞。那种滑如凝脂感觉,让他疑为梦中;如柔丝般的质感又告诉他,眼前的一切确实存在。
究竟,什么才是真实呢?
雪域的夜,连掠过的风也是宁静的。苏雷和向擎早已回到帐篷与梦中的周公下棋。就在卫风把桑晓抱起要返回帐篷之时,月亮突然清亮起来,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也在月下蓦然清晰无比!
世界,仿佛在刹那间细致清透,晶莹无比,一如他们胸前的祖母绿宝石!
就在卫风讶然之际,怀中的桑晓突然不安地蠕动起来,随即是近乎于挣扎般的扭摆…眉目间,渐渐流露出时浓时淡的痛苦的神色。
恐惧迅速直卷全身,卫风心跳如雷,体温骤降!他抱着桑晓从轻呼唤至疯了似的低吼,企图叫醒梦里的女孩。
然而,无论他如何叫唤,如何摇晃,桑晓都紧闭眼睛恍若不闻,只是百般痛苦地挣扎、扭摆。半晌,她全身抽搐颤抖,发出阵阵听至他怆然泪下的呻吟…
卫风的神经紧张得几乎崩溃了,只是一味紧搂着她嘶声叫唤,却不知道自己的泪,濡湿了梦中女孩的脸颊…
桑晓果然像是听到了卫风惊慌的呼唤,渐渐停止了挣扎,脸上又浮现出昏睡的模样。
半晌,怀中被毛毯包严的桑晓再度发出接近哀号的呻吟,那情景令卫风再度全身惊栗,冷汗直流。
他频频尖声呼唤,却无计可施,更不敢挪动她不断扭摆的身躯…然而,他两手的感觉,却明显觉得怀中的桑晓在…膨胀?
渐渐地,怀中传来一阵阵细碎的有如撕裂布匹般的声响。
卫风惊骇万分,同时感觉握在他掌中的桑晓的手变得温热无比,粗糙异常。他连忙举起察看——借着月光,他分明见到桑晓的手背上出现淡淡的龟裂般的细纹。
“老天,这是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啊?桑晓!桑晓!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啊!”回应他惶惑而绝望的叫唤的,是桑晓身上不断发出的尖锐的撒裂声响。卫风惊愕无比,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撩开盖在她身上的羊皮毛毯,不看犹可,一看之下,吓得他目瞪口呆!
眼前,不,是他怀里,躺着一具成熟妩媚的女性胴体!月光把她的皮肤映照得洁白如玉,玲珑有致的胸脯坚实丰满,纤细有度的腰肢仍然在微微款摆,却越发显得绝美非凡…
卫风圆瞪着眼珠,无法再移开眼睛——因为曾经吊在他臂弯上的少女,现在抱在怀中的妻子,用最坚定的意志,刚刚挣脱了命运错放在她身上的囚衣,做回真正的自己…
卫风毕竟是卫风,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抚顺被吓得惊心动魄,继而狂喜无措的心情,连忙用碎得不成样子的毛毯包裹着昏昏欲睡的桑晓,又脱下大衣把她小心包紧,迅速抱着她奔回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