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轻盈。
“手术前作简单的按摩,术后积极复健,一切会恢复正常,并无大碍。”塞洛斯似乎难得好心情地讲了一大堆。
“你说过只有50%的希望。”如果可能他希望是刀到病除。
“事在人为。”塞洛斯有所保留,并轻笑出声,弄得屋内的男人们不知所为何事。
“塞洛斯先生,为病人做手术是一件让你如此开怀的事吗?”苍拓凌不动声色地开口,平静的语气
难分喜怒。
“当然不。”塞洛斯仍含着笑向房门走去“我只是看到一件令我感到有趣的事而已。”
塞洛斯冷冷的语音在室内小小地回旋着,冬雪的心也随之一阵阵地抽搐着、冷却着。他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她现在明明站在苍拓凌、昊然、火霆及父亲面前,但他们竟对她视而不见。如果是为了父亲也在场的缘故,那他们如此不动声色的反应还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丝毫没有见到她的激动——难道是没有理由让他们甚至是他激动吗?冬雪咬着唇,呆呆地立在原地,脑中混沌一片地胡乱猜测着。
“他真的很不对劲。”昊然沉思着,道出心中所想。
“不对劲?”冬父不解“我有见他对冬雪的检查,非常详细与细心,由他主刀我很放心。”
“当然,他的医术毕竟是世界级的。”苍拓凌笑了一下,虽没有暖意到达眼底,但也足够安抚人心“冬伯伯,送您回去吧,你可能也累了。”
不着痕迹地叫昊然、火霆送冬父离开,苍拓凌坐在冬雪病卧的床沿,痴望着最爱的红颜,一解相思。“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当初东方雪咏出的这句诗如今可是他的心情?
他瘦了。当苍拓凌专注地望着床上的她,她却与他对望着。青色的胡碴冒了出来,眼中全是疲惫,衣领卷皱,显示他数天未尽心整理仪容。他是个很爱干净与整洁的人啊!冬雪轻叹口气,双手轻轻
贴上他垂首望着床上病躯的他的面颊。那么阳刚的俊容如今却尽显清癯…苍拓凌忽浑身一震,抬起头来,正望向前方那一瓶莲花。刚刚是怎么了,是错觉吗?他竟会突然感觉到冬雪双手贴上他时的细腻感觉。这是极度思念造成的吗?
被那双突望向她的眼给吓了一跳,冬雪急忙缩回手,他看得见她?毕竟现在父亲已经不在房内了。冬雪眨巴眨巴眼,发现他瞬间燃起火花的眼转瞬又黯淡下去,像是刚接到令他失望、给他巨大打击的坏消息,复而低下头去,喃喃道:“刚刚是你吗?”
原来,苦涩的笑不自觉地挂到了嘴边,冬雪轻轻摇摇头,他真的看不见她了,就像她的父亲一样。是塞洛斯做的手脚吧!他知道她还没理清心中那一团乱麻,知道她不知如何面对他,所以他让苍拓凌暂时无法见到她——无论是相见还是未曾谋面。
他想她吗?就像她想极了他一样?这次,冬雪小心翼翼地再次贴上他的颊,小小声地在心底自问,他也许是想她的,因为他的眼睛在述说着答案,他的胡碴在倾吐着相思,他的衣领在泄露着秘密。那她可以理解为他想她,就像她想他夜夜无法成眠一样?可,如果答案不是呢?
自欺欺人地反复折磨着自己的内心,冬雪忽愁忽笑,凝望苍拓凌专注深情的神情,不愿移开眼。
“苍,回去吧。再去山上看看,你不是说过冬雪喜欢那儿的吗,她也许会去。”看不惯他为情所困的模样,返回的火霆好言相劝。
“冬雪应该不会来这儿,她若有心要避你,是不会选择会见到你的地方的。”昊然加入劝解的阵营。
“为什么呢?”苍拓凌凄然苦笑“是我给的爱不够吗?是我付出的不够多吗?这一切竟然敌不过一个局外人王语芬!这算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冬雪慌乱地摇着头,忘记她现在根本不可能被他看到。拓凌,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是我被爱情背后的阴影给吓到,是我怯懦停滞不前,是我害怕你隐藏秘密背后所代表的危险,是我——泪水滚落而出,冬雪瞬间哭得难以自抑。她一时的想不开与任性,竟造成他与她的两败俱伤。